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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恐怕也知道东方晔在找他,所以他也确实躲了起来,他的回避让东方晔极是恼火,见他如此不识时务,东方晔便也真的火了,一状告到了皇帝那儿,把沈逸和安王之间的合作关系夸大,让他也背上了安王党羽的高帽子。
如今朝廷里,但凡和安王牵扯过关系的官员都人人自危,安王已经死了,皇上自然不会再对安王派系的人手下留情,但凡有迹象表明合作的,都会提交刑部和大理寺共同调查,一旦查出属实,摘掉官帽,严重的还要祸及家人。
东方晔出手,自然是不会让沈逸有机会逃脱,更何况沈逸如今躲得不见人影,更是给朝廷一种他在畏罪潜逃的错觉,这就让刑部和大理寺更相信东方晔呈上的证据,立案之后,就立刻对沈逸进行抓捕,因为牵连甚广,沈家众人也都纷纷落网,一查之下才发现沈家竟还有其他罪证,除了沈知府之外,其他旁系却有不少买卖官职和贪污受贿的迹象,这么一闹,整个沈家也算是完了。
沈家原本在京城也是有人脉亲戚的,但是那一家在得知朝廷对沈家动手之后就闭门不出,对沈家上门走关系的人十分冷漠,这倒也是正常,官场是最无情的,有利益的时候便称兄道弟,没有利益的时候自然就大门紧闭了,何况这次沈家得罪的可是朝廷新贵东方家,谁人不知道东方家的两位公子颇得皇上器重,得罪他们不就是在皇上面前打脸么?
刑部和大理寺共同受理安王的案子,确认沈逸仍在京城之后,便派出了衙门高调搜人,这样一来便也无人敢窝藏沈逸,谁能想得到堂堂的奉天府丞,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只一天沈逸的行踪就被人匿名送到了刑部,刑部出动了大批人马,把沈逸送进了刑部大牢。
得到消息之后,东方晔便立刻去了刑部大牢,刑部侍郎是东方晔的人,这会儿早就在天牢外候着了,一看到东方晔便迎了上去。
“小侯爷,人已经抓到了,单独关在了最里间。”刑部侍郎常天,严格说起来算是东方晔的嫡系人马,当初若不是东方晔帮了他一把,恐怕他就要消失在刑部的派系争斗中了。
朝廷六部,各司其职,刑部更是手握重权,前任刑部尚书落马,京城各家便都盯着这个尚书之位,那时候的常天不过还不是刑部侍郎,只是一个随时会在各家派系中被推出去的小喽,后来还是皇上看不下去刑部的混乱,让东方晔暗中处理一下,刑部尚书之位是皇上指定的,东方晔暗中筹谋让各家闭嘴,扶持刑部尚书徐大人上台之后,东方晔便将自己看好的常天也送到了徐大人面前,徐大人承了东方晔这份情,自然对常天另眼相看,加上常天也确有能力,没两年便坐上了刑部侍郎的位置。
“安王的事,他都交代了?”东方晔沉稳地问。
“如今安王出事,死无对证,他什么都不肯说。”常天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早就不是多年前初出茅庐的小子了,刑部接手的皆是大案子,这次又是和大理寺共同经手安王的案子,这可是谋朝篡位的大案,涉案的可都是朝廷命官,还有些一品大员,他也是见多了的,所以沈逸的嘴硬,他早就有所准备。
“恩。”在外人面前,东方晔是冷漠寡言的,过于苍白的脸孔总是给人一种不太健康的感觉,但是就是这样病弱的模样到了如今的位置,才更让人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恐惧。
刑部大牢,阴冷潮湿,四面环墙,到了夜里更是安静地可怕,便是这样的地方,才更给人的心理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你们都出去吧。”送到了地方,常天为小侯爷开门,然后便让看守的人都站得远一些,而他自己也立在远处,目不斜视。
“东方晔,你终于来了。”沈逸的武功不差,当初抓他也是耗费了不少人力,如今把人抓到这里来了自然是要给他上枷锁的,他的双脚上缠着锁链,一头扣紧脚腕,另一头则是扣在了后面的柱子上,两只手上也是扣着链条。
阶下之囚,在沈逸的身上倒也没有太多的体现,虽然衣衫上有不少血污,他的精神看起来倒还是不错,眉眼间没有半分恐惧失措,反而异常沉稳。
看到东方晔,沈逸缓缓地扶着墙站起来,身上的链条碰撞着发出声响,在安静的天牢里显得异常突兀。
“我猜,你还没找到流云,所以才会急着把我抓来,对吧?”沈逸一句话,就让东方晔微微变了脸,别人不知道东方晔的软肋是什么,沈逸却是清楚得很,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和堂堂东方家的大公子争一个女人,争了那么久。
“你把她藏去哪里了。”东方晔从来不兴套话这一回事,一开口便开门见山。
463.第四百六十二章 输赢已定
第463节 第四百六十二章 输赢已定
沈逸定定地望着东方晔,这个一身白衣的男子是他曾经的假想敌,他在京城呆了些许年头,自然知道京城众人对东方晔的评价,他一直都不明白,不过是个病入膏肓的世子,没有实权,也没有官职,为什么会得到那么多人的赞赏。
但是,打从皇上嘴里听到‘经世之才’四个字之后,他就一直对东方晔存有一分敌意,自诩才华的人都是这样的,骄傲又有嫉妒之心,他始终不相信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公子能有什么能耐,直到后来从皇上那儿看到一篇关于推行新政的见解,才让他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像沈逸这样的人,内心有一股清高,那种不服输的劲头会转化为一种说不出来的妒忌,衍生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怨恨,他对东方晔,便是如此。
“我就知道,这次一定是你暗中操控。”沈逸的语气里,有一份了然。
想来也是,沈家在临阳也算有几分势力,在京城更是有些门路,刑部断不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对沈家出手,而且平日里和沈家交好的世家们也纷纷闭门谢客,连季家都摆出了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除了东方晔的授意,谁还能在京城有这样的势力。
“如果不是你带走了流云,我不会对你赶尽杀绝。”东方晔也是不屑于撒谎找理由的人,他素来不喜欢牵连无辜,也不喜欢小题大做,沈逸确实和安王有关联,但是所谓法不责众,安王的案子里除非涉案颇深的人,其他那些人东方晔还是秉持着能免则免的原则,敲打一下也就是了,毕竟一下子下了一批官员,他也好皇上也好都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的。
“东方晔,我还真是看不懂你,你这样开门见山地告诉我流云是你的软肋,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沈逸微微皱眉,当初他对流云很有兴趣,却也不敢大张旗鼓,如今东方晔倒好,不止让人知道他宠妻如命,更是在敌人面前都不忌讳自己的罩门,实在是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挫败。
作为劲敌,自然会想办法找到对方的弱点,加以攻击,然而东方晔却不同,他直接就告诉对方自己的软肋在哪里,这不是盲目托大,而是一种自信,一种即使告诉你我的软肋是什么你也拿我没办法的气势,这样的举动,沈逸自然是做不到的。
“我只要流云的下落。”他也懒得同他多说,直接开出自己的要求。
沈逸抿唇,若是换做旁人,就算没有对流云做过什么,这个时候为了激怒东方晔恐怕也会说出一些龌龊的事来,但是沈逸终究是文人出身,这样的话他是说不出口的,即使他自认手段卑劣,却也终究做不出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