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曰凤,雌曰凰。
凤求凰……
至今想起仍觉得好笑。假借献琴艺,实则是为屏后佳人弹一曲《凤求凰》。
或许这绿绮琴准是认得人的,不然怎会在你手下奏得如此倾入人心之乐?
因为我知道,你与其他腐了心的文人是不同的。
我承认,那是确实是动了心,打了与你私奔的念头。
当垆卖酒的日子真是令人怀念啊,简简单单,即使贫穷又如何,与幸福相比什么都显得无足轻重。
你的才华令无数人倾羡,一篇《子虚赋》令皇帝也感叹“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
于是。
你被召见进宫。
花天酒地,脂粉香醉。
听说你欲休了我娶了那名茂陵女子。我本不信,如今这家书上的十三字却如醍醐灌顶,让我心凉透。
若是唤你不回,那我便随着陌大人回了冥界,不再留恋。
一直坐在一旁的陌用茶盖拨了拨漂浮的碧绿茶叶,看着卓文君悠悠道:“华昔,你真的就赌这司马相如就这么回来?”
卓文君看着婢女带着刚才自己写毕的回信离开,回头看向已坐多时的死神陌,微微一笑道:“若他不肯回来,那我定随你离开。陌大人又何须着急?”
“哎,不急不急,但若真是不回来,那你也太没眼光了不是?”陌打趣道。
华昔轻声叹气,望向窗外:“他是我的知音、知己亦是知心啊。”
夜幕悄无声息的降了下来,如梦铅华洗去一脸的疲惫。因为卓文君知道,他的回复来了。
侍女进来传话:“夫人,姑爷回话说明日立即起程回来。”
她略一愣,嘴角笑意渐深。似朦胧细雨中悄然绽放的清香菡萏,衬着圈圈涟漪泛着美妙韵致。一如当初那曲《凤求凰》,无声牵动着她的心。
长卿,你终究是回来了。
陌看着华昔,笑道:“哈哈,看来这司马相如愣是收起自己那花花肠子,不敢‘与君长诀’啊!”
“或许当真要让我放手还是会舍不得的吧。陌大人,您答应我待这一世之后才带我回去,您可别忘了呀!”华昔面对着陌侧脸笑道,“这赌可是华昔我赢了呢!”
陌看似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这次我认输,不过很感谢你没有给我添麻烦呢,那些镜之碎片还有一些要找寻,没有我的力量他们是回不了冥界的,所以那些未被召回的碎片还在这世上飘零。对了……”站起身,陌慢慢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人的生命很短暂,记得……要珍惜他……”
附《望江亭》中的二首诗:
其一:
当炉卓女艳如花,
不记琴心未有涯。
负却今宵花底约,
卿须怜我尚无家。
其二:
愿把青春寄落花,
随风冉冉到天涯。
君能识得花底约,
去妇当归卖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