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这幅模样,说不通道不明的,推脱不开,就喝下了那杯酒,“我喝了,你先坐一会儿吧…”
覃易慧身体正发软,倒是听话地坐了下来,也没再说话,只是很安静地坐着,信文想想觉得不妥,还是出门给她去要了杯热茶,他走开没多久,覃易慧居然抽泣起来…
其他人听不到她细微的哭声,可坐她身旁的乔乐语却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最初的时候,乔乐语是惊慌紧张,再来便想假装不知道,可她呜呜咽咽哭了小半会儿,乔乐语实在憋不住了,于是凑近身去,塞了张纸巾到她手里,“唉,你怎么啦?”
这么一问,覃易慧略微停了停,抬眼很是怨恨地看她一眼,继续哭。
乔乐语吧唧吧唧地眨眼又咬嘴唇,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信文回来了。
手里端着的热茶被搁置在覃易慧面前,他微微叹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稍许站了一会儿,他轻轻开口对覃易慧说:“你喝得多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吧…”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有话要对她说。
覃易慧终于止住了抽泣,点了点头,跟信文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都看到这一幕,却并不十分在意,只当是他们一对小情侣有自己的事。
除了顾意,他瞥了眼覃易慧跟信文的背影,看起来颇有几分情伤味道地狠狠灌了一大口啤酒。
乔乐语觉得他这个样子好气好笑还有点可怜,正琢磨着说点什么逗逗他开心时,元书裴忽然间把她拉住。
“干嘛?”她被他吓了一跳,抽手瞪眼问道。
他轻哼一声,是不屑?是鄙视?还是冷漠?约莫是全都有一些。
乔乐语对他这复杂莫名的一声轻哼觉得有些不爽,就不打算跟他多做纠缠,转身要绕到另一头,可是元书裴也站了起来,又是快速地拖住了她。
乔乐语的表情纠结了几分,元书裴斜着眼看她,很大声地说:“我要跟你喝一杯!”
他平常要么不说话,要么很轻地说话,像现在这么大声地说话实在是没有先例的。
乔乐语惊讶,顾意惊讶,所有人惊讶!
“啊?”片刻,她呆呆地回应,“你要跟我干嘛!?”
“喝酒啊…”他无所谓地挑了左边的眉,已经开了两瓶酒,一瓶自己拿着,一瓶递给乔乐语。
她愣住了!
直接就干瓶子了?
乔乐语心里匡唐一声,心底由生出一种类似灭顶之灾的惶恐。
“我,不能再喝啦…”她居然结巴,心里是真的发怵。
她自己知道这一瓶下肚,那今晚一定生不如死!
“怎么?我敬你的,你就不喝?”元书裴讲话的语调很平静,很缓和,“看不起我啊?”可越是这样的平静缓和越叫乔乐语发慌得厉害,尤其这最后五个字,清淡得很却像一根针刺在乔乐语心上。
“元同学,你是不是也喝多了?”她实在有点手足无措,最后只好小心翼翼地试探。
“你到底喝不喝?”又是老样子,根本不会直接回答你的问题。
乔乐语看他一张脸冷得跟块冰没什么差别,又想到自己的脸色此刻应该也不会很好,于是抓抓头发,依旧好言好语地劝道:“酒喝多了伤身体,不然我以茶代酒好不好?”
乔乐语说着抓起覃易慧刚才那杯还没碰过的热茶,笑嘻嘻看着元书裴,没想,他狠狠看她一眼,一抬手就把酒瓶子对上了嘴,拼命似地灌了起来……
乔乐语心头一紧,这小子总是这么突如其来莫名其妙,实在叫她紧张又害怕。
要再这么灌下去,万一喝得烂醉,发起酒疯来不是更吓人!?
乔乐语越想越觉得后患无穷,额头嗖嗖冒出一层冷汗,遂朝顾意使了个眼色,自己先伸手去抢元书裴的酒瓶子…
“哎呀,别喝啦…”可惜,阻截无效,可恨的是顾意好像也有点懵,愣是没给乔乐语一点帮助。
很快的,元书裴又抓了一瓶酒猛灌起来……第三瓶……
乔乐语看傻了,到他预备灌第四瓶的时候,乔乐语卯足了劲把那酒瓶给抢了过来。
“行啦,我喝还不行吗?你别发神经了!”她盯着元书裴的眼睛有些愤怒的喝道,手里的酒瓶被用力地握着,终究,避无可避地被他逼得做了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