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肖白又想到了什么,她过去一把拉开他刚穿好的衣服,果然,胸膛上的伤口也是,一点药膏的痕迹都没有,那狰狞可怖的伤口就像恶兽的口,就那么张开着,还有一些血丝流淌下来。
“你这个疯子!!”肖白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今天我要是拒绝给你涂药,你这前边也不会自己涂,对不对?!你说下边是给我用的,那这那,我又用不到,为什么不给自己治疗?!”
肖白抬手胡乱抹了一把遮住视线的眼泪,眼睛不经意往下一看,气得差点昏厥过去:“你个变态!我在跟你生气呢!我在哭呢!!你竟然、你竟然……你个大变态!!”
肖白气得直跺脚,想跑开不理他了,可是又担心他个傻子不知道给自己治伤,就这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又气又急之下哭得更凶了,抽抽搭搭的,好像气都喘不匀了。
阿刃被她哭得有些慌了神,赶忙把她拉过来,抱进怀里哄着,说是哄,笨嘴拙舌的他只会说出更让人生气的话:“我、我不是变态,我是看见宝宝为我哭,一高兴就……忍不住啊。还有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怎么不是你的?它以后还得留着给你挡刀呢,如果你不稀罕,它当然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阿刃将肖白抱在怀里,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不但抱着还缓缓地悠着拍着,等肖白从痛哭中缓解了一点,才发现因为他抱着她蹭来蹭去,胸膛上刚刚自我愈合了一点点的伤口又绽开了不少,流出血来。
“你——!”肖白真是让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可也再没闲心和他置气,赶快抓起药膏给他涂前胸的伤口。
他却抓住了她的小手向下面拉:“这里,这里对宝宝最重要,先治这里。”
“治什么治!你这里不断变大,伤口不裂开才怪,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让它消停点,我给你上药。”
闻言,阿刃却皱起眉说:“不行啊,我看见宝宝就好喜欢好喜欢,我控制不了这里,它有自己的思想。”
跟智障无法对话,肖白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全身都上好了药,然后将药膏拍在他手里:“明天开始自己上药,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偷懒,我还会揍你!”
肖白说完就将他往外推,为什么只有他总是让自己气得跳脚?大概是人太傻了。
肖白匆匆洗干净自己回了房间,可是一进门就被床上的黑影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柳如烟,他静静地坐在床的最中间,像座凝固的雕像。房间里就点了一根火烛,他那里阴阴暗暗的,好像不仅是他,连他周围的空气都一起跟着凝滞了。
“你回来了。”他看见她进来并没有起身,而就是这么遥遥地对着站在门口的她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肖白放缓步子向他走去。
他闻言沉默了,直到肖白已经踏上床里的小隔间,他才和她错开视线说道:“至少今日,我是应该在这张床上睡的。”
肖白愣了一下,等想明白为什么,肖白恨不得打自己一下:侧用人虽然好似古时的妾室,没有迎娶的仪式,可是好歹将人接来的当天晚上,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她却傻呵呵地张嘴就赶人。
洞房花烛?肖白转眼看看外面桌上的蜡烛,只是很普通的日用蜡烛,肖白又有些火了,她不懂规矩,不相信这些奴仆也不懂规矩!
她一转身像阵风一样刮了出去,对一直守在门口的苏离叫道:“带我去库房!”
“火烛放在何处?”
苏离表情木然地指着某个角落。
“那个龙凤烛是不行的那是正夫用的。”
肖白也知道那个是不行的,粗如儿臂,快有她高了,鎏金雕的龙凤活灵活现,一看就造价不菲。
“那个也是不行的,那百鸟烛是侧夫用的。”
苏离平静的语调反倒把肖白一直压着的火气彻底勾了出来:“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那你倒是快说说哪个可以?”
“……奴仆是没有权利用花烛的。”
肖白一口气被堵在心口,憋闷的难受,她也不再跟他废话,弯腰翻找那一大堆形形色色的蜡烛。
终于让她找到一个顺眼的,那是一个表面画满了鎏金花朵的蜡烛,看着就喜庆。
“这个总没关系了吧?”肖白举着那花烛对着苏离赌气地问道。
“那是春日百花节用剩的蜡烛,到没什么。”
“那就这个。”
肖白拿着蜡烛闷声往外走,不想,苏离却突然跪在门口,堵住了她的路。
“你这是做什么。”肖白有些急切,再磨蹭一会,感觉就要天亮了,好像让新人独守空房寓意不好吧?
“皇女大人对他太好了,侧用人也只不过是个高级奴仆。”
肖白闻言,腾地火就起来了,还以为又是什么不合规制的问题,原来他竟然敢说出这种话,他胆敢插手她的私事!
“我的男人我宠有什么不对?!”
苏离听了肖白带着火气的质问反而不伏在地上了,而是直直地跪直了身子,抬眼毫不避讳地望着肖白的眼睛说:“皇女大人须知,对男人一定不能太好了。”
“须知?我不知道你这歪理从何听来,我只知道,别人对我好一分,我就还回去一分,就这么简单!倒是你!”肖白咬牙一步跨过去,捏住他的下巴,恶狠狠地盯着他质问道,“我这里的事情君父都能知道,你是伺候我的,还是伺候君父的?!”
直面肖白的怒火,苏离好似完全无动于衷,他还是那个平静的样子,只是垂下了眼眸:“还?皇女大人可知,就凭您这地位,以后建府得准备多大的院子?住进多少位爷吗?皇女大人到时怕是将自个儿揉碎了都还不清呢!”
苏离避而不答他和清贵君的关系,而是只挑肖白现时最想回避的问题直直地问了出来,那咄咄逼人的口气,好像他才是主子。
肖白只觉眼前发黑,被他气得脑瓜仁直蹦,肖白一把将他拨开,一边从他旁边急匆匆走过,一边用自己觉得最刻薄的话回他:“我不知道以后我的府里要住上多少爷们,只要那里没有你的院子就好!”
这一句话便断了他一生念想,他不是喜欢向清贵君打小报告吗?那就让他和清贵君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