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澹静的看着他在自己身侧躺下,沈凝暄微眯了凤眸,暗暗龇牙。
她算看出来了,他这是故意在气她,辱她,报复她!
她算准了她即便受了如此委屈,也会念着人在屋檐下,而不得不低头。
被他禁锢于床内,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沈凝暄沉寂许久,原本不满阴霾的目光,渐渐有所缓和。
罢了!罢了!
好女不吃眼前亏,反正她早就嫁了他,这样也不算名节尽失。
今夜才出宫第一日,何苦坏了好心情!
心里如是暗暗思忖着,沈凝暄微微仰头,凝着他完美的下颔轮廓,忍不住出声问道:“我们此行要去哪里?”
“楚阳!”
独孤宸不曾垂眸看她一眼,目光直视床顶,声音冷清。
“吴国楚阳?”
沈凝暄眸华微转,不舒服的挪动下身子。
记得她怒砸太医院那一夜,荣海说去楚阳的人回来了,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想来这楚阳,定是有他割舍不下的东西!
终是垂眸看了她一眼,独孤宸眉脚轻蹙,手臂用力,让她动弹不得,语气里是轻轻的嘲讽:“难得,你还知道吴国楚阳!”
“爷,别把人想到那么孤陋寡闻好不好?”不服气的反问一句,沈凝暄见挣不开他的臂弯,不悦的蹙了蹙眉,只得退而求其次懒懒的窝在独孤宸怀里不再做任何挣扎,“此去楚阳千里迢迢,你可别告诉我,是为了去体察民情!”
初时,她以为他微服出宫是为了体察民情。但现在她们要去的居然是楚阳,那就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了,燕国的皇帝,跑的吴国去,怎么可能是去体察民情?!
听到沈凝暄的话,独孤宸并未立即回答。
眼睑虽然低垂,却轻颤了颤,他在沉寂许久后,深看沈凝暄一眼,缓缓勾起一抹绝伦的笑,说话的语气却低哑中透着沧桑:“我……要去看一个人!”
听到他低哑的声音,沈凝暄心神微怔!
对她,眼前的男人厌恶至极,从来疾言厉色,但素日之时,纵是对宫中众人,就如他前世在她心目中的印象一般温雅如玉,但她却知道,那是他最好的伪装,可眼下在提到那个人的时候,他却神情温和,嘴角含笑,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是发乎于心!
这样的他,是她从不曾见过的。
“看够了吗?”
眸华轻敛,对上沈凝暄微怔的眸子,独孤宸眼底碎星闪闪,满是戏谑。
“爷长的好看,妾身百看不厌!”不服输的挑了挑眉,却不会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沈凝暄低下头来,看着独孤宸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她心中有个邪恶的念头正在升起。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之中,独孤宸星眸微闪,幽幽出声问道:“你知道齐王兄出宫了?”
“嗯!”
视线,依旧停留在独孤宸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上,沈凝暄并不觉得有什么要隐瞒的,直言道:“昨日彩莲见了他,听他说要离宫一阵子!”
“是吗?”
独孤宸轻笑一声,眼瞳却是前所未有的深邃:“齐王离宫,犯得着跟一个下等奴才说起?”
“……”
沈凝暄眉心轻皱,终是抬眸看向他,语气软软的:“爷,我困了!”
她跟独孤萧逸,本就恪守着礼度,不曾有过什么,自然她也就没必要跟他解释什么,因为本就没什么好解释的!
“困了就睡吧!”
不自觉,也放柔了语气,独孤宸轻皱着眉宇,缓缓瞌上眸子。
看着他闭眼,沈凝暄轻皱的眉心,再次皱紧,心下一横,张口便朝着他的手臂上咬了下去!
“啊——”
猝不及防中,独孤宸痛呼一声,而后霍然抬手,一脸震怒之色:“沈凝暄,你敢咬我!”
“咬疼了吗?”
如愿重得自由,笑看着独孤宸震怒的俊脸,沈凝暄直接当他是纸老虎,无奈叹道:“爷,您就体谅下我吧,谁睡觉习惯有东西压着?”
“你嘴巴长着是做什么用的?不会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