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铭还没来得及和李婶道谢,就被崽崽高亢的哭声惊到了。迅速背起背篓,朝李婶和岑大娘挥了挥手就急急忙慌地向着崽崽的地方奔过去。虽然自己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几天,并没有和崽崽建立那么深厚的友谊。但血缘毕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暗处深深地牵引着彼此。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成为乔铭一直找不到崽崽的缘由。反倒是崽崽脸上挂着花,鼻涕拖了好长,小短腿倒是非常迅速的呼蹬呼蹬地朝乔铭跑来。
“娘亲!”崽崽一头扑进乔铭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摆,知道乔铭在等着他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含糊,张了张嘴,直接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一句话也不敢落下。
在早晨乔铭刚走不久,崽崽就晕晕乎乎地醒了过来,按照往常那样穿好衣服,从井里打了盆水开始洗脸。即使现在处于夏季,但井水依旧是冰冰凉的。小心翼翼地把手探了进去,像是触电一样又把手伸了回来,脸上写满了狰狞。但又想到不洗脸漱口不能吃到娘亲亲手做的早饭就狠下了心。眼睛紧紧地闭着,猛地把手探到脸盆里,舀起一滩水就朝脸上扑来,没有丝毫的犹豫。然而,当冰冰凉的水完全碰到暖乎乎的脸的那一刻,崽崽他——后悔了。但这个后悔并没有什么卵用,只能更加地体验到自己的愚蠢。就这样磨磨蹭蹭了好久,在太阳下暴晒了几十分钟后,终于洗完了脸。又暴晒了几十分钟,漱好了口。
等完完全全收拾好自己以后,崽崽也觉着无聊。以前都有娘亲陪他玩,现在娘亲出去找吃的了,那谁来陪崽崽玩啊?百无聊赖地在石块铺成的床上滚来滚去,享受着被被子包裹着,又让被子从自己身上滑落的快感,倒也是玩得不亦乐乎。
待太阳高高地悬挂在头顶的时候,被那么厚重的被子包裹着的傻乎乎的崽崽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叫做热。小短手扯了扯被子,就呼蹬呼蹬地超村里的小河跑去,这么热的天,下去游个泳,岂不美哉?
就在即将抵达小河的那个时候,危险出现了!几个和崽崽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也同样在河边嬉戏玩耍,看见崽崽来了就更加欢脱了,不停地把河里的水泼向崽崽,连嘴也不闲着。
“诶诶,你们听我说。我娘亲告诉我。这个崽崽啊,多半是个啥子,叫一个男的为娘亲耶,你说逗不逗?哈哈哈哈。”
“还有更好玩的呢,我爹爹和我娘亲说话我偷听到,这个崽崽啊,多半是个没娘的,说不定是从哪旮旯捡来的杂种呢,你们没瞧见他一直叫他爹爹为娘亲吗?”
“哈哈哈哈哈哈。”
……
“你们……你们不要胡说!崽崽才不是野孩子,娘亲就是娘亲!也是不什么喜欢装女人的恶心的人!娘亲就是崽崽最喜欢最喜欢的娘亲!”总归是年少,崽崽急的眼睛都充血了,挥舞着拳头直接朝着那些熊孩子们招呼过去,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的。三四个熊孩子瞅见崽崽打了过来,也不着急着躲,也呼着拳头冲了过去,直接扭打在了一起。那些胆小的完全被崽崽的那股子凶劲给震慑到了,提起自己的衣服就往家跑,还不忘警告崽崽“我叫我爹娘过来打你!”
见他们都走光了,崽崽直直的躺在河里,回想着那些孩子说的话。也不知怎的,越想越难受,从刚刚开始忍着地不哭直接到了旁若无人的嚎啕大哭,楞是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