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大家互相敬酒,绯颜掌门向白子画敬了酒,随即又倒了一杯来到璇玑桌前。
“璇玑掌门,这一次要不是你力抗七杀,剑诛群魔,我太白门恐怕是在劫难逃,你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不愧为尊上的首徒,我一定要敬你一杯!”
“啊?哦。”璇玑回过神来,连忙说道,“绯颜掌门客气了。”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坐在对面的东方彧卿目光一闪,拎起面前的酒壶倒了一杯举着酒杯就走了过来,替她斟满一杯递过去,“璇玑姑娘,骨头和我说了,这次要不是你出手相救,中毒的就会是她了,我替骨头敬你一杯!”
“小骨是我的师妹,我救她是应该的。”璇玑随口回道,“大学士严重了。”正打算伸手去接,被一只手斜刺里伸出来挡住,只见白子画面无表情接过东方彧卿手里的酒杯,声音微冷,“小徒有伤在身不宜饮酒,这一杯就由我代她喝。”
说罢径自饮尽,将酒杯放回桌上,淡淡的瞥了东方彧卿一眼,回头对璇玑说道,“你刚不是还说头疼吗?早点回去休息吧。”
“啊?”璇玑有点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说过头疼了?不过她自己也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场合,于是便顺着白子画的话应了声,假装真的头疼抬起一只手揉着额角向在座的诸位告罪离开。
太白大殿之后是一片连绵的荷塘,荷塘正中一座精致的八角亭中,璇玑单手支着下巴坐在石桌前,虽然有伤在身,还是感觉有些虚弱,但是此时的她心乱如麻,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回房休息。
“你喜欢上你师父了!”
“看到你师父和紫熏上仙在一起,你吃醋了!”
“你吃醋了!”
“你吃醋了!”
“你喜欢上你师父了!”
“你吃醋了!”
“……”
周沫香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璇玑眼中浮起一丝迷茫,“我真的喜欢上师父了吗?我怎么会喜欢上师父呢?”
月色映照下,荷叶田田连成一片,夜风拂过,眼前荷叶轻摆,仿佛闪电一般,霎时传过荷塘的对面去了,宛如一道凝碧的水痕。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荷塘之上,薄薄的青雾浮起,仿佛在梦中一般。
远处大殿的方向隐约透出一点灯火,庆功宴上的丝竹之音隐约可闻,更显得这荷塘之中,这水上小亭内的寂静宁谧,耳中只听得声声虫鸣。
璇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荷塘月色,不禁想起很多年前她还是一个初中生的时候,曾经学过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她一直很喜欢里面的一段描写: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
…………”
而此时眼前这一幕荷塘月色的美景就像朱自清笔下描写的情境一样,令人陶醉不已。
“好美啊。”
璇玑就这样看着,心中的烦乱思绪也渐渐归于平静。
就算她喜欢上师父又怎么样呢?她本来就不是迂腐的人,爱上自己的师父,对别人来说或许是难以接受的逆轮之举,是背德犯上是欺师灭祖的莫大罪孽,但是她来自二十一世纪,根本就不会纠结这些。
再说她现在可是修仙之人,求的就是超脱世俗,又怎么能被世俗礼教所缚?
曾经紫英师尊和焱姐姐就是因为彼此的身份而选择什么都不说,把对对方的情意埋在心底,结果最后焱姐姐陷入沉睡,师尊只能苦苦等她几百上千年,等她再次醒来。
她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后悔过当初没有让焱姐姐知道自己的情意,甚至在焱姐姐临死之前对他表白,也没来得及说出口。
她只记得五百年后天墉城上,焱焱并没有醒过来。
师徒又怎样?爱慕一个人又有什么错,世人往往作茧自缚而不自知,只要两情相悦,就是绝配。
是的,她就是喜欢师父,喜欢就是喜欢了,又有什么可纠结的呢?更何况那夜她已经和师父……
“璇玑。”白子画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璇玑猛然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师,师父?”
“师父你怎么出来了?庆功宴结束了吗?”
“嗯。”白子画点点头,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了?脸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