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平常,他才不会理会这种事情,他只会坚决服从国王的命令。
但是事到如今,这个人竟然到处挑衅,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满世界都知道,他就不得不站出来正面迎接挑战。要知道,上次向他挑战的那个人坟头草都已经开花了。
这个勇士抡了抡手臂,表示可以开始。
于是,在他前面五斯特迪亚左右处放了一只乌龟。随着旁边的人手向前一挥,勇士像风一样冲了出去,就像平时打仗时直取敌人首级一样,虽然如今他的前方是只乌龟。
想到这里,勇士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盯着乌龟盯的更近了,只留下身后滚滚的尘土。
马上就要追上了,五斯特迪亚简直小菜一碟简直小菜一碟。
还有一斯特迪亚,半斯特迪亚,一浮,半浮。
等着瞧吧,我会轻而易举地超越乌龟,这个谣言也不攻自破。我这样的勇士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侮辱。
等一下,这只乌龟也在往前走!
如果我和乌龟同时都在往前走,那么刚刚我跑过来的时候乌龟也在往前走,即使一个斯特迪亚也不到。然而当我跑完它刚刚走过的这不到一个斯特迪亚的时候,它应该又跑了好几浮,而当我跑完这几浮之后,它又往前跑了……
这不是意味着,我永远都追不上它了!
难到谣言是对的?
不,这不可能!
勇士晃了晃头,谣言终归是谣言,勇士的光辉还在我的盾牌上闪耀,我的剑峰将会展开一切!
勇士清空了脑子里的东西,直直地向前冲过去,他也在期待着,究竟能不能超过这只乌龟。
超过去了。
奇迹没有发生,就像是风吹起树叶那样轻松地超过去了。
“哈哈哈,你的谣言被我破了。”勇士一支手插着腰站在一位长胡子老者面前,另一支手指着他的鼻子,“竟然说我跑不过一只乌龟,真是可笑。”
老者看着他神气的样子,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竟然让盾牌上的光辉也暗了几分,那光辉在微微颤抖。
“你当时也犹豫了,不是吗,阿克琉斯?”
是的,这故事当然不是真的。
勇士是特洛伊战争的半神英雄之首,阿克琉斯。
老者叫芝诺。
老者不知道的是,在接近两千年之后,普朗克桌子上的这一张纸会给他的悖论最后的一击。
1900年12月14日,大街上熙熙攘攘,商店里也正热闹,客人们络绎不绝地进进出出,商家们也都穷极了算盘来招揽顾客,毕竟圣诞节快到了。街道旁的人家里也热闹非凡,早早地就已经张灯结彩,几棵松树也立在了门口。桌子上,嘴里塞着苹果的烤乳猪正冒着热气,让窗户上起了一层雾,家里的孩子正趴在窗户边,用手指在窗户上勾勒着圈圈。
与商店里和家庭的落地窗里截然不同,路上的行人走得都急匆匆地。每个人都裹紧了围巾,把帽子扣到看不见眼睛,似乎有一场暴风雪要来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与外面欢乐的气氛不同,一个讲台旁,普朗克正一字一顿地读者他的论文——《黑体光谱中的能量分析》。
如果说上次他敲桌子的声音震动的仅仅是他屋子的墙壁,那么这次,他的声音撼动的,则是整座物理学的大厦。
外面欢闹的人们并不知道,这座建筑里正在树立的,是怎样的里程碑。
“为了找出n个振子具有的总能量u
的可能性,我们必须假设u
是不可连续分割的,它只能是一些相同部件的有限总和……”
有限总和。
如果阿克琉斯在这里,他一定会跳起来再次指着老者的鼻子说:“听到了吗,芝诺?这意味着,我和乌龟之间的距离不可能无限制的小。”
虽然芝诺只会撇撇嘴骂他无聊并同时忘了创造这个无聊的谣言的人是芝诺他自己。
但不得不说,阿克琉斯说的对,分割是有限的。
一处未知的小村庄里,一群少年正在悄咪咪地钻过木头栅栏,来到了他们久违的地方,一个农夫的果园。
秋天正是秋高气爽之时,少年们卸下了酷暑的包袱,开始“四处征战”。
“来来来,咱们分头打苹果,把这一片的一个都不给他留。谁让他上次在咱们偷吃隔壁村庄的苹果的时候多管闲事。害得咱们被禁足了好几天!”领头的少年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