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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海丫

秋茸看着眼前昏迷的黑发女孩,恍惚间想起了被怪兽撕碎的女儿。此时她是清醒的。

这个女孩带着自己女儿的项链。对,不会有错,这是自己女儿的项链。她知道自己在欺骗自己,她在骗着自己,不断在对自己强调,女儿只是失踪了,自己的女儿在等着她,骗了好多次,然后自己就疯了。

疯的像一个怪物,或许在这之前已经是个怪物。

秋茸抢走过一个孩子,然后看着那个孩子被怪兽撕碎,她想杀死那个孩子。可是那个孩子就要死的时候,她会恍惚间想起了被怪兽撕碎的女儿,她又冲上前打退怪兽,像是自己救了自己的女儿。后来那个孩子怎样了,她不知道。头痛得厉害。只知道半梦半醒间,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血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血,怪兽的,自己的,也许会是那个孩子的。

秋茸不敢再想下去。

转眸看向黑发女孩,细细端详她胸前的蓝色项链。这个项链和秋茸女儿的相比很旧,可确实是她女儿的项链。项链上有秋茸母亲教会她的特殊标志。

应该在深涧中的项链,代表着秋茸的最后的一丝妄想。

为何?为何?为何?

抚摸着项链中女儿的名字,秋茸渐渐陷入了魔疯,为何?为何?为何?

秋茸掐住了女孩的脖颈,渐渐用力收紧。

昏迷中的女孩因逐渐稀薄的空气,皱紧了秀气的眉毛。对生的欲望,对死的恐惧,昏迷中的女孩奇迹地微睁开双眼。可她无力阻止,只能任凭这窒息的感觉蔓延。然而已经足够了。

秋茸看到了那抹蓝,女孩眼中的那抹蓝,和她的女儿一样的眸色。

微睁无力的眼眸,用尽力气眨了眨眼睛,浓黑亮丽的羽睫覆盖着一抹蓝色,女孩重新进入了黑暗中,无所知。

秋茸万分肯定眼前的黑发女孩和她一样是异族人。秋茸的瞳色和发色都是偏棕的黑色,一点都不像自己的母亲。秋茸的母亲有着闪耀迷人的金发,水波一样的蓝眸,而父亲则都是黑到极致的黑发黑眼。因为不像母亲,秋茸在父亲面前并不讨喜,但是这样的瞳色和发色却让秋茸逃过了生死劫难,艰难长大至今。秋茸幼时曾被父亲痛哭着警告,蓝色的眸是诅咒的颜色,不准结婚,不准生子,这样才能平安长大。

秋茸一直牢记着父亲的话,直到那场意外发生后,她一直都觉得蓝色的眸是诅咒的颜色。后来秋茸的女儿诞生了,可爱的小孩,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血骨,小小的软软的一团,可爱极了。女儿有着秋茸深信的诅咒眼,蓝色的眸,可是秋茸却有种爱她爱不够的感觉,没有恐惧和惊异。

秋茸心想这个昏迷的蓝眸女孩是她可爱女儿的托生,她可爱女儿不会丢下她。这个昏迷的蓝眸女孩体内有着她女儿的魂魄,她可爱女儿不会丢下她。这个昏迷的蓝眸女孩就是她的女儿。

秋茸这样想着,没有魔疯。此时她是清醒的。不管疯或不疯,她都不曾觉得她的女儿已死,她总对自己说女儿只是失踪了。但此刻她开始接受现实,眼前的小女孩,睡着了都这么可爱,她就是她的女儿,不过是换了一副躯体。秋茸对自己说她会更爱女儿的。

秋茸最终笑了,有点怪异,但眼中带着厚厚的慈爱。

安满脑子都灌满水,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她从未觉得如此可怕,水,是多么的可怕。她有试过因四肢僵硬但有惊无险的溺水经历,可从未如这次一般被盯上无法逃脱的恐惧窒息感。她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渐渐地,安开始恢复意识,双眼却无法睁开。安蜷缩着身体。

这个世界很安静,安静地像呆在水中。水曾多次让安感到安全自由,此时安却是被浸泡抹杀的恐惧。她在被融化,被撕扯,极致的痛,痛却消失了。她很快会消失,不复存在。世上也再没有,林安,这个人。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恐惧,安本能地找住了胸前的蓝色项链。

再后来,安就不知道了。

安是半昏半醒的,头部撞上坚硬的东西后,她彻底昏了过去。

不知昏迷了多久,身体依旧没有气力,根本就不像自己的身体,意识慢慢有所恢复。一阵窒息感袭来,奋力睁开双眼,却是徒劳无力。恍惚间,安有看见模糊的女人身影。她要杀死她!这是再入黑暗前,安唯一所记得的。

“醒了吗?丫丫”,秋茸欢天喜地,面容上洋溢着幸福璀璨的笑。

女孩恍惚了很久,才逐渐回过神来,定睛看向面前的和蔼女人。

“来,喝点水”,秋茸用瓦碗装了一些淡水,坐在床前,用小勺子小心翼翼地准备一点一点喂给女孩。“你这孩子真不听话,下次看你还敢不敢乱跑。”举着勺子,放到女孩面前。

女孩有点不想喝这个女人的水,她觉得有点陌生恐惧,对于一切都是。可是干渴的喉咙却不断提醒她。她现在必须喝一点水。女孩顺从沉默地喝完了水。

“好点了吗?”秋茸眼中暗含期盼,母亲对孩子的期盼。站起身来,一手拿着瓦碗,一手轻柔的抚了抚女孩的柔顺黑发,心满意足的笑了。

顶着女人温柔热切的微笑,女孩沉默了一下,带着疑惑,小声问到,“那个,你是?”

闻言,秋茸手中的瓦碗差点掉落,用力抓紧了手中的瓦碗,平复了心情才开口说话,可是声音还是带上了微不可闻的颤抖,“你不记得我了?”

秋茸试探性再叫了一声女孩,“海丫”

女孩抿了抿唇,小声的说到,“我只记得我叫林安。不是海丫。”

秋茸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记得自己的名字,会想起的。那么吓人的伤口,大夫早就让我做好准备了”,喃喃地自说自话,秋茸转身把瓦碗放到了桌面。

秋茸坐回了女孩的床边,轻柔地抓着女孩有点凉凉的小手,用满是伤痕的大手有点笨拙地暖和着小手。“海丫是林安,林安也是海丫。我是你的阿妈。林安的阿爸姓林,林安的阿妈姓陈。是阿妈不好,没有照顾好丫丫”,说着说着有了哭音。

女孩抽出一只手来,抹了抹秋茸的眼角,“不哭,你是我妈妈吗?”

秋茸用自己的手覆盖住那帮她抹泪的可爱小手,“嗯!我是你妈妈”,泪有点不受控制,“我是你妈妈”,涕泗横流,痛哭失声。

女孩慌了,觉得有点似曾相识,有了熟悉感,连忙用胳膊抱住了女人,“不哭,不哭……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秋茸感觉到女孩的安慰之意,心情渐渐平静,不想突然听见一声软糯的妈妈,又是喜极而泣。两人久久的抱在一起。女人那不太合身的衣袖,露出了一道道深深的伤痕。

秋茸心中甜蜜无限,想着“会好的,一切都是新的开始”,也喃喃地说了出来。

此时已是两月之后,地点在离海蛇崖洞两百多米的陈姓村,一个破旧的村中废屋中。

女孩已昏迷两个多月,期间靠着秋茸的血维持了生命。村中人也只以为是昏迷了一个星期罢了。村中来了个外来女人,无依无靠,一个星期前带回了一个昏迷中的女孩。不管怎样已经是新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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