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抓住的从来都不是时间,而是你的心.
对于9个成员来说,时间是紧迫又充满期待的。
紧迫地练习,期待着出道。
如果人类可以不用睡觉不用吃饭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将24小时全部投入在挥洒汗水之中。
天赋是一回事,后期的努力更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对于权有梨来说,以前时间只是时间,而现在......似乎和生命画上了等号。
天地变成了沙漏,日月星辰的变换,成了沙漏里的沙子,在不断地耗尽,堆积成枯朽的灰烬。
权有梨睁开眼,看见了蜷在沙发里的金韩彬。
编曲室很小,小到推开门一览无余,小到只能摆放着一张桌子、一张凳子、一张小小的沙发。
那个小小的沙发里,现在正窝着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少年。
不知怎么的,权有梨想到了心脏。
或许也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空间,但却摆满了你所需要的东西。
还有,重要的东西。
“唰。”尾巴扫到了散落在桌面上的纸。
轻飘飘的一张落在地上,上面是铅笔涂改过的,凌乱的歌词涂鸦。
-又睡着了。
身体的防御功能好像在逐渐丧失,时间这个一直被恪守的概念逐渐模糊成一团浆糊。
-是想来这里干什么来着的?
记忆也好像渐渐变差了,总是转眼间忘掉前一秒准备进行的事情。
-哦,是想来看他来着的。
保持着醒来的姿势,权有梨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看着沙发里的那个人。
-但是睡着了啊...明明只是想坐在这里等他回来的。
歌词的进展好像很顺利,虽然桌子上铺满了书写着潦草字迹的A4纸,但大致的形状已经展现出来了。
相对于自己,这个人好像一直都在追赶时间。把练习室当家,练习室的沙发就是临时寄居的床榻,感冒是经常的事,甚至连身体都开始适应,喝了热水后便能满血复活。
想得正出神,沙发上的那个人揉了揉眼睛。
“唔~~~”伸懒腰伸到一半,努力睁开眼睛的金韩彬看到了趴在那里注视着他好一会儿的权有梨。
“醒了?”收回动作,搓了搓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这次只有尾巴。”已经习惯的样子,面对她一直不安分在那里摆动着的黑色尾巴,金韩彬只是指了指墙上显示着“12点17分”的时钟。
“嗯。”直起身子,权有梨坐在靠椅上,伸手揉捏着酸痛的肩膀。
正站起来活动身体,舒缓长时间蜷在那里而不适的金韩彬,看到她的动作后,走过去拨开她的手,中和着力道帮她按摩。
“呜~很专业嘛。”
“嗯,和允亨哥学的。”被夸奖后很开心的人,毫不掩饰地笑得很灿烂。
“歌词写好了?”顺手解开了电脑的密码锁,权有梨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到前面来看。
“嗯,大概。”金韩彬一手扶着椅背,微微侧身向前,另外一只手操作鼠标,点开了桌面上的一个文档。
对于他来说,这次的公演,压力甚至是月末考试的两大倍多。
从当初win时就隐隐存在着的心理阴影,在去JYP的时候,忘记了歌词,临场发挥编出了新的,好在因为没有破坏画面,所以当时杨社长并没有说什么。
但似乎成了一个死循环,在不了解自己的人面前唱rap,心里会产生莫名的压力和障碍。就像是一个原本完美无缺的人,被突然发现了缺点,缺点变成失误成为空白画布上的污点,越是想要急切地擦掉,越会将污染面积加大。
这次的主题,似乎就是想让他说出这段时间来想说的话。
向观众说出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