醡浆草的出现让众人精神都是一震,大家也顾不得手头别的实验了,都纷纷来研究醡浆草的问题:一些人去接雨水,另有一些则想办法采集醡浆草的茎叶。
很快,材料都采集齐备。
被刚刚折断的醡浆草草茎的断口处还冒着汁液。
蔡相宜取走了自己需要的一份醡浆草,剩下的醡浆草则被大家自取后用来进行相关实验。
大秦基地这里研究氛围浓厚,X省这头却在上演人与植物的生死大逃杀。
X省原本就是植物丰沛之地,此时也不知道这雨水里面是有复生膨胀剂还是怎的,说不出名字的植物们如同疯了似的疯长着,军卡车身上早已多出了不少由雨水和植物造成的伤痕。
“这特么是疯了吧!”有人怒吼道,“这要怎么办,怎么才能逃出这个鬼地方!”
车在蜿蜒的盘山高速路上开出了秋名山车神飙车的美感,这样的雨天,每一个弯道的急转都是一次用生命做赌注的冒险,开车的人必须时刻警惕再警惕,小心再小心,而这样的精神高度紧绷竟已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不行,必须换人了。”孙武发现开车的小刘脸上明显的疲惫,顿时心头有了几分计较。
他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各车注意,下一个路口停车,除和司机交换的同志及司机外,全员带刀下车警戒。立刻换人,收到请回答。OVER”
“雨水对植物没有任何影响。”在经过多个小时实验后,有人得出结论。
此时,两盆一模一样的植物,一盆被放在了屋外,已然开始抽出茎叶,另一盆虽然被浇灌了大量接进来的雨水,却始终没有一点要‘复生’的迹象。
“把所有的植物都搬到室外去。”几乎是立刻,蔡相宜已经下了命令。
“巨型红色醡浆草和正常红色醡浆草一样,富含大量的草酸盐,叶含柠檬酸和酒石酸,茎中也含有苹果酸。”蔡相宜吩咐助手记录下来,“目前没有小白鼠,尚不能确定是否同普通红色醡浆草一样可以食用。”
普通的红色醡浆草茎叶都可以使用,采摘后,用清水洗干净,然后放到开水中略微焯一下,捞出后可凉拌、炒菜。
而且,它全草都可以入药,有清热消肿,散淤血,利筋骨的效用,可治痢疾、咽喉肿痛、跌打损伤、和一些妇科疾病。
如果一旦能验证巨型红色醡浆草的食用价值和药用价值同普通红色醡浆草一样,那么毫不夸张地说,基地将多出一种食物和多种药材。
助手记完蔡相宜让他记录的东西,笔一搁就拿起还没算完整的醡浆草塞到嘴里,几口嚼了咽下去。
“徐明,你干什么?”蔡相宜来不及劝阻,只得吼道。
“蔡博士,必须有人来做这只小白鼠,我都馋了很多天菜了,让我来吧。”徐明笑嘻嘻地说。
蔡相宜红了眼眶:“胡闹!”
“我不胡闹,总不能让您胡闹吧。”徐明笑道,“您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您想自己吃。”
蔡相宜被拆穿后也假装面不改色:“我那是为了记录数据。”
“我知道怎么记的,毕竟跟了您快三年。”徐明笑着说,“这下可好了,我自己感受,自己记录,数据一手保鲜保真。”
到达R镇的时候,众人心情都非常沉重。
雨渐渐小了,清晰的雨幕映照着破破烂烂的军卡,映照着每个人沮丧的脸。
军卡像是被巨人撕纸一般,撕开了铁皮,三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被他们用剩下不多的防水布裹了起来。
是的,他们减员了三人,这一路遇到了那么多丧尸都没有减员的他们,在遭遇到那些巨型植物时,却减员了足足三人。
那些原本代表着希望的绿,如今仿佛是催命符一般的存在,让人看了就心生绝望。
更让人绝望的是,那绿蔓延地迅猛极了,迅猛地仿佛是好不容易冲破樊笼的野兽,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被它们吞噬一般。
于是在看到R镇那些让人经过大雨冲刷,外观更加恶心了的丧尸时,他们竟然感觉到了久违的亲切。
孙武没有下命令,于是这十一辆破破烂烂的军卡就这样停在R镇外1公里的地方,对着雨帘中那已经看的清楚五官的丧尸遥遥相望。
孙武过了几分钟,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对讲机:“修整一下,每车留三个人警戒,2小时以后,开始收割丧尸。”
他没有任何激励的话要说,只是很冷静很沉着地说:“打完丧尸,摸清楚R镇的情况后,我们带兄弟回家。OVER”
陆陆续续的对讲机被人打开,车里传来低泣,传来叹息,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和战意:“C2收到!OVER”
“C3收到,打完丧尸,我们带兄弟回家。O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