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由也简单。
当初姜家惨案发生后,斩魔司派人追击异化为妖魔的凶手姜玥心。
文鹤便是带队者之一,而且是最先追上的。
结果,他不仅没能斩杀姜玥心,反而被对方折辱了一通。
据当时随行下属传回的小道消息,当他们找到文鹤时,正被倒吊在树上荡秋千。最惨的是,浑身还沾满了兽粪。
这对于平日里很注重形象的文鹤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自此,文鹤恨极了姜玥心。
连带着对“凶手的哥哥”姜暮,也怎么看都不顺眼。
姜暮并不知晓内情,就算知道了也未必在意。
面对这夹枪带棒的调侃,他只当没听见,继续和其他人闲聊。
文鹤见他这般无视,脸上有些挂不住。
正要再开口时,却对上主座冉青山投来的淡漠一瞥。
文鹤心头一凛,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冷哼一声,仰头灌下一杯闷酒。
……
宴散人静,冉青山单独留下了文鹤。
“既然姜晨的独立署衙已经挂牌了,总不能真让他当个光杆司令。”
冉青山开门见山道,“你第三堂人手充裕,抽调两个人,明日给他送过去。帮他跑跑腿,做些日常巡查也是好的。”
生的白白胖胖的文鹤闻言,当即不悦道:“为何偏要我出人?”
冉青山淡淡道:
“这种事让谁出人都不乐意,所以我是抓阄选定的你。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等第八堂的资源配额下来,我会酌情多分你一些作为补偿。
再者,这也是个机会,缓和一下你与姜暮的关系。何必针锋相对?况且当日姜玥心若真想杀你,你未必能回得来。”
提及此事,冉青山心底依旧有一丝不解。
那姜玥心既然已弑亲化魔,凶性本该极盛才对,可对追捕她的斩魔使却只是戏弄,从未下杀手,着实有些古怪。
“行吧。”
文鹤虽然心里还是膈应,但听到有资源补偿,脸色总算好转了些。
他冷哼一声:
“送人可以,但大人您可别指望我跟那小子称兄道弟,他还不配。”
“随你了。”
冉青山摆摆手,“但只一条,日后若有协同任务,不得因私废公。”
他不是保姆,要照顾所有人情绪。
只要面上过得去,底下人如何暗流涌动,他懒得管。
而且往深里说,他其实乐意见到堂主之间有些微妙的制衡与竞争。
甚至偶尔也会暗中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毕竟作为掌司,并不希望手底下的人铁板一块。若是所有堂主都穿一条裤子,那他这个掌司离被架空也就不远了。
适度的内斗,反而是驭下之道。
冉青山离去后,文鹤摩挲着肥厚的下巴,喃喃自语:
“抽两个人……该送谁过去好呢?”
既然掌司发了话,太拉胯的肯定不行,那是打掌司的脸。
但若是送精锐过去,他又舍不得,更不想便宜了姜暮。
思索片刻,文鹤眸光一闪,有了主意。
——
次日清晨,第八堂冷清的署衙里,迎来了两位新面孔。
是一对相貌有着五六分相似的亲兄弟。
哥哥名叫张大魈,约莫三十岁许,身材魁梧,面容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