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的一天,因为头一天刚下过雨,没有了长夏的闷热潮湿,吃过午饭后才才决定去公园走走,这个季节的绿又深了一些,好看。
这一年的夏天才才还没有好好感受就已经过去一半了,才才站在路边,感受着夏天的热烈,就像热恋的感觉,充满了玫瑰花和巧克力的味道,她想每个沉浸在爱里的女生,都是穿上水晶鞋的灰姑娘,她们在特定时间里都是被王子宠爱着的骄傲的公主。
站的有些累了,才才找到一处石凳,铺上厚厚海棉垫,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准备在树荫底下写写东西。
突然一个皮球滚到了才才脚下,才才抬起头看到一个约摸两岁的娃娃呆萌的看着他,然后指着地上的皮球,奶声奶气的说"球~。"
才才冲着他甜甜一笑,捡起球递给他,小家伙接过球也看着她咧着嘴笑了,一个年轻的妈妈和中年妇女从后面跟过来,其中的妈妈摸摸小家伙的头问"你谢谢阿姨没有?",小家伙听话的双手合十表达谢谢的意思,真是好萌的娃娃。
才才猛然觉得这个声音如此熟悉,当她转过头四目相对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是楚楚。
"才才。",那个年轻妈妈满脸惊喜。
"楚楚"。才才也很惊诧。
他们有两年没见了。
楚楚叫楚玲,和才才曾经在同一家医院、同一科室工作,楚楚是护士,比才才早来两年,但才才比楚楚还大几个月,因为临床专业比护理专业读书时间长。
楚楚在怀孕三个月的时候辞职了,因为楚楚当时怀孕的时候妊娠反应很大,有一次因为给病人输液的时候突然恶心的厉害,针扎跑偏了,病人家属不依不饶的天天闹,每天上班闹的科里鸡犬不宁。
楚楚觉得委屈,上班时候要忍着,下班还要遭到病人的围追堵截,本来楚楚想申请休假,但医院没有批准,楚楚最后还是决定辞职了,跟着经商的老公去了南方,其实楚楚不用受工作之苦也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只是作为女人,她很清楚,是不能完全依靠男人过日子的。
才才已经两年多没有看到她了,在医院工作期间楚楚和才才关系就很好,有两次病人因为输液的问题为难楚楚的时候,也是才才帮她解的围。但是自从楚楚去了南方,两个人就很少联系,偶尔在节日的时候互发祝福短信。
这次意外相遇,两个人都格外兴奋,楚楚把孩子交给妈妈带去玩,也坐在石凳上和才才聊起了天。
"你们搬回北京了吗?"才才问她。
"没有,最近我老公公司不太忙,我带着孩子回我妈这住几天。"
楚楚辞职后一直在她老公的分公司上班,才才只知道她老公原来是个老师,几年前辞职在北京创办了自己的教育品牌,后来又在老家那边开了分公司,但是在南方的生意势头明显好过北京,北京竞争太激烈了。
两个人互相诉说境况的时候楚楚发现才才屁股底下居然垫着那么厚的海绵垫,关心的问才才“你生理期啊?”
楚楚记得才才是有痛经的毛病的,有一次两个人一起值夜班的时候才才就因为痛经倒在床上起不来,还是楚楚给她打的止疼针。
才才表情忽的变幻了一下,似有难言之隐的摇摇头说"不是。"眼神变得有些难过。
"哦,可是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公园?"
在楚楚记忆中他们那个小单位里的住院医是没有哪天有时间可以逛公园的,永远的白班白班夜班下夜班,一年一年的陷入无限死循环,下夜班的人永远像是没了魂的僵尸,蔫他蔫他的,半颗豌豆都能打死。
那个时候楚楚看着这帮小美女都觉得很可怜,楚楚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才才如果有一天可以休息会选择干什么,刚上班的才才会兴奋的把24小时精心安排好,过了两年后楚楚再问才才同样问题的时候,才才会打着呵欠可怜巴巴的说:"补觉。"
所以楚楚离职以后她就成为了这些可怜巴巴的住院医们最羡慕的女孩,楚楚的生活简直令她们每一个人心驰神往。
"才才,你跟光默一起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准备要孩子?"楚楚的问题突然让才才的思维突然定格在了那,然后落空了几秒。
这两个人曾经是医院里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两个人的婚事全单位的人都惦记着,楚楚那个时候也很奇怪为什么两个人感情稳定工作稳定还不选择结婚。
才才那个时候只是说没有想要结婚的冲动,楚楚总是笑话她是不是怕结婚了错过了更好的,才才当时摇摇头,很平静的说:"我虽然没有冲动嫁给她,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别人。"
楚楚清楚的记得当时才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她听着都很感动。有一种爱就像命中注定一样,不是用几寸红本就能诠释清楚的。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没有红本本但一样白头偕老、子孙满堂的夫妻,可是此时的才才为什么眼神一直辗转变化着?
"我们离婚了,刚离。"才才的话还没说完,楚楚睁大了眼睛长着嘴巴一脸的不相信。
"怎么会?你们,你们不是刚结婚吗?,天啊,我这爱情观一下子支离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