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周末的相遇,让她觉得自己无论怎样表现好像都是刻意而不自然的。
于是她反倒不去琢磨自己的言语和举止,看着他,等他先说话。
“我来交科内学习的资料。”然后递给才才一个U盘,才才记得这个U盘,是几年前参加知识竞赛获得的奖品。才才麻利的把资料拷贝到电脑后把U盘还给他,“可以了。”
“那个地方还疼吗?”梁光默指指才才受伤的髋部。
“你可以回去了。”才才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还有两分钟就下班了。才才当然懒得回答他的问题,该关心的时候那么安静,现在又何必没话找话呢?才才也是和他杠上了。
梁光默一只手插进兜里又马上抽出来,顿了顿,说"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吃饭?"
"对不起,没有。"才才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资料文件。
"那明天呢,要不明天晚上?"梁光默拿着U盘的手指不停的来回摩擦着。
"明天也没有。"才才把不用的文件夹放在旁边的书柜里。
“周末呢?”梁光默紧追不舍。
“哪一天都没有。”才才转身,看了看表,关掉了电脑,“还有别的公事吗?我要下班了。”
“刚好,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梁光默为了约会成功也真是拼尽全力。
“我已经带饭了。”才才从休息室的冰箱里拿出一个保温桶。
“吃剩饭对身体不好,我们外面吃点现做的吧。”此时梁光默的眼神变得真诚又恳切。
“这是我自己做的,怎么对身体不好?外面又咸又油腻的饭菜就对身体好吗?”才才的语气明显生硬冷淡。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滑稽,曾经是梁光默常说的话和常用的口气现在竟然从才才的嘴里说出来。
梁光默当年是没什么厨艺的,做饭又不喜欢放盐放油,一次做出一天的量,然后到下一顿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来热一下。
所以有时候才才就会鼓动梁光默去外面吃大餐,每当这个时候梁光默就是用“外面又咸又油腻的饭菜就对身体好吗?”这句话教育她。
"学婧,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和我吃一顿饭很可怕吗?"粱光默往前走了两步,离才才的后背很近,才才从旁边绕过去把午饭放进微波炉里,然后远远的站在门口。
“你觉得我躲着你,那就算我躲着你好了,还有别的事吗?”才才双手插在白大衣兜里,眼神盯着发出声音的微波炉。
“老是用微波炉热饭对身体也不好。”梁光默跟过去,但是和才才保持了半米的距离,梁光默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跨越这半米的空间。
“我知道了。”才才把白大衣脱掉,洗洗手准备吃饭。
“你的新闻发布会我看到了,很棒。”梁光默靠在洗手池的墙边,看着才才认真的用“六步洗手法”洗手。
“你不惊讶吗?”才才边擦手边看着他。
“没有,我早就知道那本书是你写的。”只是梁光默送给才学婧的那本书才才从来没有翻开过,当然也没有注意到他全出的所有的爱字和那句让许贯之都为之一颤的呃“对不起,我爱你。”
以前每次下班梁光默在休息室等她的时候她也是不慌不忙的这样洗手,这还是梁光默给她矫正出来的好习惯。
这个习惯的养成还是因为以前在学校上学的时候,才才总是喜欢在实验间隙偷吃零食,有一次梁光默把她拉到高倍显微镜下看了一眼她拿着薯片的白白嫩嫩的小手后,才才就乖乖的养成了手卫生的习惯。
习惯永远是记忆最好的帮手,而此刻的才才并不知道梁光默心里想着什么。
“哦。”才才答应了一声,把午饭从微波炉里拿出来,梁光默才回过神来想起之前的问题。
“我第一次看到那本书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写的。“梁光默换了个姿势靠着墙壁,“不说那些遭遇,就是文笔,和你网络平台上的口吻是一样的,好多年前你就跟我说过,你也想当畅销书作家,我还总是奚落你,作家不好当,每天坐在那写几十万字,骨头都做变形了。你那个时候没说什么,没想到几年后真的成了畅销书作家。”才才想他第一次读这本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本书,就是上次送你那本书你看了吗?”梁光默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副长坐不起的架势,才才可没心思和他聊这些家长里短。
“没有,你送的和出版社给我预留的会有什么不一样吗?我为什么要再花时间翻看一模一样的另一本书?”
梁光默的眼神中有明显的黯淡。
“那本书上的每一个字我都很认真的看过很多遍。”梁光默把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你不去吃饭吗?”其实才才的潜台词是你老是在我这坐着影响不太好。
“我想跟你一起吃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先排着。”
才才看着面前身穿白大褂,曾经被自己评为“最帅男医生”的梁光默,眼前又浮现出前几天挽着他胳膊的年轻长发女孩。
她不想去凭自己的主观臆断去妄加猜测什么,但是凭良心说,她对这个帅帅男医生没有什么好感与那天的偶遇不无关系,而此刻这个画面重新涌进脑海,很显然,这个百分比就像牛市一样翻着滚的一路飘红。
虽然即使没有那个女人的存在,梁光默能约到才才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
但是才才现在更不明白,梁光默到底想要干什么,明明身边已经有了目标,为什么现在又来这样招惹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