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果然那个周末,许贯之真的邀请他去吃火锅。
“你也很爱吃火锅啊?”才才问他。
“你也很喜欢吧,以前你和楚玲老在聊这个。”以前楚楚陪才才一起做康复的时候,因为贯之都不太讲话,康复的时间又比较无聊。
场面通常都是才才和楚楚聊着结束后去哪里吃火锅。选择好地点以后,楚玲就会对许贯之说:“许大夫,结束和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
“不了,谢谢。”许贯之永远都跟新闻播音员一样,标准的四个音给人一种不合群的感觉。
后来反复几次以后都是这样的回答,总会给人一种不太好相处的感觉,时间长了以后他们也不再邀请他一起吃饭。
但是没想到,许大夫还是注意听到他们平时聊什么内容。
“不是喜欢,是或不可或缺,我对火锅的热爱程度就好比,好比男人对女神的热爱程度。”才才为了强调一下自己对火锅有多热爱,拼命地在脑海中搜寻着合适的修辞方式,她觉得这样说可能比较容易被男人的理解。
“女神,什么女神?”贯之一边拌着酱料。
“高德地图,为您导航。”才才从嗓子里挤出极细极嗲的声音,模仿者台湾某著名多栖明星的声音。
“哈哈哈哈。”才才头一次看见许贯之张着嘴笑了,还一嘴羊肉。
“才医生,没想到你还挺逗的。”许贯之没想到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女生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您可别这么称呼我,我现在是您的病人。”
“不算,第一,你看你没挂号,第二我也没写医疗手册门诊病历,所以这个医患关系在法律范畴是不成立的,只能,只能算是朋友交情帮个忙。”
“那你这是非法行医啊,很危险。”
贯之听了这话差点没让羊肉呛死。
“嘿嘿,逗你玩呢,许医生,你真的帮了我太多忙了,平时请你出来吃饭也很难请得出来,今天终于待着你了,必须好好敬你一碗。
“一碗?”贯之当时顿时凌乱了,想着今天晚上会不会喝死这女人手里。
“来,敬你一晚羊肉,我先干为敬。”才才完全不顾及淑女形象的胡噜了一晚羊肉片。
“我这辈子还头一次被人敬羊肉。”贯之觉得这女孩太有意思了,满脑子的想法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其实你现在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那么……”才才一时半会儿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词形容他的距离感。
“其实,你是觉得我这样的人不会有朋友吧。”贯之看出来才才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会啊,那倒不是,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既然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还是用好人这个词吧,比较百搭。
许贯之一听“好人”两个字立刻咧嘴笑了,他觉得这个年代很少有女生会形容一个男人用“好人”这个词。
“怎么了?”才才看着他,“我说错了吗?”
“没有,我觉得被女生形容成好人是很自豪的一件事情。”
“我不是形容,是拟人。”
“扑”刚进嘴里的一口酸梅汤就这么被喷了回来。
两个人第一次吃饭许贯之就被才学婧捉弄的缴械投降,这就是没有爱情渲染下真实的才学婧,她在贯之面前,什么包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