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颖自责道:“都怪我不好……”
“你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上官文宇恍若未闻,恢复成刚刚冷漠清俊的模样,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
“阿宇,我有话对你说!”宁颖着急了,眼中的泪水差点又要掉下来了。
刚想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却被皇甫若诚粗暴地拉着出房了,只听见他恶言恶语,略略嫌弃道:“你的手还没上药,先上药,笨死了。”
“我不要走!你放开我!”眼看着阿宇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宁颖更是心急了,她眼眶通红,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哀伤,令人动容。
可是阿宇竟背着身子,连看她一眼都不肯,难道他真的对她失望了吗?
原本心情本就不好的皇甫若诚,见她不领情拼命地挣扎着,便想将她扔下了,可是待听到她的痛哭声时,莫名地心又软了,语气也没刚刚那么冷硬了,而是哄道:“上了药再来吧。”
宁颖甩开皇甫若诚的手,冷笑道:“劳太子殿下费心,臣女自会处理。”
“你!”皇甫若诚横眉望着她,紧皱的眉头宣布着他的愤怒,身上上位者的霸气便倾斜而出,年纪虽小,却有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宁颖依旧转过头不理他,而是紧紧地盯着那扇关着的朱门,只要他一出来,她一定会对他说,她不当太子妃了,她要当他的夫人……
她巴掌大的陶瓷小脸因为激动而生了两朵红晕,平时的小酒窝因现在眉头紧皱而消失了,而在那锦衣下的身子比一般女娃都要小上几分,倒让人怜惜了三分。
如此想着,原本生着气的皇甫若诚竟又服软道:“先上药吧,不然你的手怕留疤。”
宁颖不耐烦地撇了他一眼,他平时的寡言绝情呢?怎么今天竟如此关心她这个啰嗦讨人厌的跟屁虫?
还记得当初她被熹贵妃和容妃陷害掉入水中昏迷了两天,也没见他如此紧张过,难道这小屁孩也是重生的?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了,她现在是一眼都不想看到他了。
看两人僵持不下,一旁的皇甫凝雪温柔地笑道:“颖姐姐放心吧,这里有我呢,你快去上药吧。”
宁颖转头望着眉宇间皆是温柔的皇甫凝雪,她的容貌与皇甫若诚有三份相似,不过却更圆润可爱些,不似皇甫若诚的清冷,眉眼弯弯,未语先笑,一双柳眉衬着满是笑意的杏眼,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心里头一阵警报响起,她不放心,她怎么能放心将这位公主放在阿宇的旁边呢?她不会忘记上辈子公主以死殉情时的决绝,她非常地能肯定,公主是爱阿宇的,而且不是短时间的爱,那种山无棱天地合的生死相随,必定是长时间的爱才能有这样的结果的。
那就是说,公主对阿宇图谋不轨……
虽然上辈子公主一直是她最好的闺蜜,可是在她进了宫闱成了皇后,而公主则进了侯府后,两人之间就像隔了一道横沟一般,不似往常的亲密了。
“谢公主关心,可是臣女还是想在这里等着。”
宁颖低着头拒绝,怎么说他们上辈子也有了一世情缘,她心里总是有一块疙瘩。
对于反常的宁颖,皇甫若诚兄妹俩都感到奇怪,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便觉得不能任由宁颖胡闹。
见另外一名太医匆匆而来,皇甫若诚皱眉吩咐道:“快帮宁小姐上药。”
“是。”
太医望着那白皙的手掌上狰狞的伤口,额头上的冷汗更是冒出来了,这是哪位下的手啊,竟如此狠绝,皮肉绽开,青紫交错。
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默默地诽腹道,这不会是太子殿下下的手吧?
宫里人都传言太子最烦宁小姐了,难道太子一时动怒伤了宁小姐?
因伤口有点深有点大,处理起来的时候未免有点疼痛,宁颖不时地轻呼一声,原本轻皱的眉头变成了紧皱了,连手都是哆哆嗦嗦的。
“你轻点!”皇甫若诚训斥道:“你没看见她疼吗?”
“是。”太医原本抖着的手就更抖了,心中叫苦不已,这么大的伤口,无论他动作多轻,都是会疼的,而且伤口愈合之后怕是要留疤的了。
宁颖望着动作越来越慢的太医,又望了望紧闭的房门,开声催促道:“太医,麻烦你动作快点,我不怕疼的。”
太医擦了擦汗,对着这两位小祖宗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快了不满意,慢了也不满意,真真是让人左右为难啊。
包好了一只小粽子,正当太医准备处理另外一只的时候,房门开了,换了一身衣裳的上官文宇出来了,他的目光略略地扫过众人,最后还是停在了宁颖的小粽子上,幽深的目光里让人看不清是喜是忧。
宁颖脸上大喜,连忙撇开太医,跑到上官文宇身旁,笑意盈盈地大声宣布道:“阿宇,我要当你夫人!”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这是唱哪出戏?
上官文宇黑眸中一闪而过几分惊喜,不过随即被他的理智给压了下去,冷声说道:“这种话不要乱说。”
宁颖急切地摇头,认真而负责道:“我认真的,要当你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