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失败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扶苏跨在高头大马之上,目送着被发配骊山的那些个铁匠,头手皆被镣铐所梏,额上亦刺了斗大的“罪”字。
??今日,既是他离开圣驾返京的日子,也是这些铁匠上路的日子。扶苏看着他们蹒跚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崖的深处,心底瞬间闪过一丝落寞与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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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我们也该上路了!”一旁的公子高提醒道。
??扶苏收回远眺的眼神道,“你确定要随我回京?”一早,公子高便来找他,要求和他一起回咸阳。他并没有太多诧异,在众多皇子中,他与他最投缘,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年龄相仿,同进同出。虽然公子高生性有些懦弱怕事,但心性善良,相较于其他那些皇弟,他们似乎更谈得来。
??“当然确定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公子高道。
??“你不后悔?毕竟父皇只是让我一人回去,你如果想继续……”
??“没什么好想的了!”公子高打断扶苏的“如果”道,“你都不在了,我一个人玩乐起来能有多大趣味!难道要让我陪那个乳臭未干的胡亥?”
??“有何不可?”扶苏撇撇嘴,打趣道。
??“饶了我吧!你明知我和那臭小子不合!”公子高道,“谁让你才是我最好的兄弟呢?我们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那还等什么?再不启程,小心日落之前,找不到客栈投宿!”扶苏微笑着,策马扬鞭向前驶去。
??“你怎么说走就走啊!等等我!”公子高大叫着追去。
??他们是好兄弟!最好的兄弟!扶苏默想道。
??他感到心底有股暖流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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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随着子虚立在崖上,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蜿蜒的山道间,是扶苏与公子高逾行逾远的背影。
??落英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她自从五岁入他师门,如今已有十多年了。他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师父,亦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伴。但是,他从来都不屑让她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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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那就是世人所说的手足情谊吗?”落英看着扶苏与公子高嬉笑追逐的情景,不禁疑惑道。她没有手足,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是,为何有时夜梦醒来,总仿佛心口遗落了些什么。而那梦中,却总有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拉着她的手要糖吃。
??“哼!”子虚冷笑道,“一无是处的情谊!那只会让人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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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那我们下来要去哪里?”落英岔开话题。情爱确实使人丧志!
??子虚的目光仍旧还停留在扶苏离去的背影上。他暗自忖道:这个扶苏,倒是步好棋!如果能够掌控住他,将来,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师父……”落英复唤道。
??“跟着他们去咸阳。”子虚漫不经心道。他也该顺路去看看“老朋友”了!二十多年前借出去的东西,现在是时候向他收取回报了!
??“去咸阳?那个大秦的国都?”落英有些惊喜。
??“怎么?你不想去?”
??“不是不是!”
??“那还不快跟上!”
??“是”
??落英兴高采烈的追上子虚的步伐。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咸阳城呢。听说,那里是个很大很大的花花世界。她禁不住开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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