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
那片混乱中有人发现了他们,哈利的名字被喊到后,无数道目光向他们看来,罗恩敏锐的感受到,那些目光中包含着同情和尴尬,有几名巫师在和罗恩对上视线的瞬间就立刻移开了视线。哈利脸色难堪,抓着罗恩的手走向那个方向。“罗恩,你要冷静一点儿。”他沉声对罗恩说道。
‘你看起来倒是更该冷静一点儿。’罗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是他跟着哈利的脚步走去,等到他们终于站在了那群巫师中间时,罗恩发现马尔福刻意回避了自己的视线。‘怎么回事?’罗恩的心中涌起恐慌。
“啊哈!终于来了,韦斯莱!罗恩——韦斯莱!”一道夸张的女声突兀响起,高声叫喊着罗恩的名字。罗恩顺着那道声音看过去,发现是一名女巫,栗色的蓬乱头发,袍子脏污破烂,能看见她身上明显的烧伤痕迹——这大概就是今天晚上的罪魁祸首了。
罗恩皱眉盯着她,她的脚下还趴着一名女巫,模样更加美艳,大开的胸前一条蓝宝石项链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看样子是被人从睡梦中拽了起来,此时正用一双棕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那名栗色卷发的女巫。她大概是被施了咒,动弹不得,被人一脚踩在背上。
“真有意思!扎比尼,你瞧,不仅是你,你的朋友也是一个德行!”那名女巫恶狠狠地用魔杖指着脚下的女巫,大声叫嚷着。罗恩顺着她的视线才发现一片人群中地扎比尼,就站在马尔福身边,脸色铁青的瞪着她们。“你不该说些什么,扎比尼!?——替你的朋友解释解释?”
“……梅琳达,对不起。我很抱歉——”扎比尼声音发抖,可是梅琳达打断了他的忏悔,“别说谎了,你这个肮脏的叛徒!”
烈焰在巨龙被控制后终于不再肆虐,可是已经陷入火海的庄园成了梅琳达的背景板,在她身后继续燃烧,房梁倒塌的巨大轰鸣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那片震耳欲聋的炙烧中,罗恩清晰听见了波滨家的小女儿绝望的呐喊。
“你们让我恶心!”她哭着大喊着看向罗恩,“韦斯莱,你大概还在洋洋得意吧你这只臭鼬!”
“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多特别!你也不过是他们手上的一个玩具罢了!”
“他们只不过是把你当成一只纯血的母猪!偷偷的往你的脑子和肚子里塞东西!臭猪!垃圾!卑鄙的叛徒!”
“我恳求你,梅琳达!”扎比尼往前一大步,“别再说了!这都是我的错!让我向你赎罪吧!放过他们,让我向你赎罪吧!”
可是奔腾的烈焰拦住了他的脚步,梅琳达变得赤红的双眼瞪着他,“滚开!恶心的脏东西!”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个肮脏的家伙!我为我每一次在你怀里的拥抱感到呕吐!”她说着看向罗恩,疯疯癫癫,“你也一样,韦斯莱!你也一样!”
“什么高贵的家族!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比我更糟!你是个没脑子的家伙,罗恩·韦斯莱!你蠢到连自己的肚子里有马尔福家的小杂种都不知道!你这个蠢货!”
“先是波滨,然后是韦斯莱,下一个是谁?”梅琳达冲哈利大笑着,“小心点儿,救世主!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马尔福会把你们都剥皮拆骨,就像毁灭波滨一样毁灭你们!”
梅琳达疯狂的笑声响彻夜空,除了她的狂笑声和庄园垮塌的轰鸣声,整个夜色里再没有别的声音。
罗恩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逐渐放大,混合着他紊乱的呼吸声将他自己整个笼罩。他感到眼前发晕,只剩下刺目的鲜红色。远处梅琳达的嘴巴还在激烈开合着,可是他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吵闹的喘息声和心跳声逐渐消退,眼中刺目的红色也变得暗沉……
“罗恩!”一声怒喝冲进他的耳中,哈利放大的脸呈现在他眼前,“呼吸!”他用力捶打罗恩的背后,绿眼睛里满是焦急,“冷静下来,罗恩,呼吸!”
罗恩猛吸一口气,眼中黑白的世界终于又有了颜色。他立刻贪婪的呼吸着那些夹杂焦臭味儿的空气,冷冽的空气终于重新灌进他的肺里,给他吹进了一丝微风。
下个瞬间,他跌坐在地猛烈的呕吐起来。
酸臭的呕吐物让他更加恶心,罗恩跪在地上,眼泪滴进那些焦土和混浊物中。
“罗恩!”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但是哈利怒斥着那个声音的主人,挡在他身前。罗恩听见他们的争辩声,听见远处人们的窃窃私语。可是那些声音都如同绝音鸟的鸣叫,空空如也,只有梅琳达·波滨的狂笑怒骂与痛哭能传进他的耳中。
“真可悲!韦斯莱,你大概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高贵的上流人物了,可悲的小丑!”梅琳达哈哈大笑着,看着他们在她的眼前争论不休,她竭尽所能的羞辱罗恩·韦斯莱,可在众人看来,她大概更是在痛哭自己。
“我是个好孩子!”梅琳达哭着说,“我有机会当一个好孩子!——可是你们把一切都毁了!”
“爸爸死了,姐姐被赶出去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