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比尼浑身无力地靠在墙上。马尔福抿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在扎比尼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他一把抓住扎比尼的手臂，带着他匆匆走出公寓，上了停在楼下的马车。马车在黑夜中嘶鸣一声，很快就抵达了马尔福庄园。

马尔福毫不客气的拖拽着扎比尼，把他用力扔在书房的沙发上，然后恶狠狠地甩上书房的门。“到底是怎么回事！？”手杖戳在沙发扶手上，马尔福冲扎比尼低吼。

扎比尼被扔在沙发上，无力地看着马尔福。他已经忍耐了一天了，此刻脸上终于显露出真实的颓丧感，他看着马尔福，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德拉科，我可真是糟糕。”他这么对德拉科说着，神态仿佛祷告。

“行了，别这么可怜兮兮的！我要你赶快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马尔福烦躁的抽动手杖，用杖柄敲了敲扎比尼的肩。他点点茶几的桌面，两杯蜂蜜酒出现在桌上，其中一杯被马尔福立刻塞进了扎比尼的手中。

可是扎比尼对马尔福的质问置若罔闻，他随意的任由马尔福摆布，抓着那杯黄油啤酒，对马尔福问道：“德拉科，你真的爱上韦斯莱家的小儿子了吗？”

“你真的爱他吗？”

“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想什么吗？”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些话让书房中陷入长久的沉默。马尔福一言不发的看着扎比尼，最近的每件事都过于顺利，甚至一时让他们忘记了最开始的问题。

扎比尼看着马尔福的脸，看着那些跃动的火光在他的眼中燃烧。

“德拉科，你想过你们的未来吗？你父亲和母亲不会一直待在孤岛上的。”他残忍的提醒自己的好友。

马尔福脸上的血色瞬间消退，他的脸色惨白，阴森可怖。“用不着你多管闲事！”马尔福喘着气冲沙发上的扎比尼吼道，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扎比尼，命令他，“现在，我让你立刻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我告诉过你。”扎比尼盯着马尔福，“我告诉过你，不要试图玩弄别人的心，记得吗，德拉科？”

“别再废话了！”马尔福忍无可忍转过身，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用不着跟我说这些！你就没什么更有用的消息要对我说的吗？”

扎比尼看着马尔福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烦躁的把自己头发上绑着的丝带扯下来扔进房间的角落里，那头金色的发丝被他自己抓得乱七八糟。“我当然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扎比尼听见他在不断的对自己暗示般低语着，“这没什么不好的！”

“……你知道吗，德拉科。梅琳达昨天晚上告诉我，波滨先生完全是因为我们才死掉的。”

马尔福的脚步停顿下来，他猛地看向扎比尼。对方的表情沉没在沙发的阴影中，晦暗不明。

“……别说傻话了。”马尔福走向扎比尼，似乎在试图劝慰他，“他是被那个疯子杀死的，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

沙发上的人影自嘲地笑了一声，“没错儿，德拉科。我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昨天梅琳达冲进我的庄园对着我尖叫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知道吗？她很勇敢，她一个人冲进我的庄园里，用魔杖指着我。她怒骂我，说我是个骗子。她说戴维尔早就看穿了他父亲的打算，因为我们把名单给了魔法部的人，所以这事被戴维尔知道了。”

“他对波滨家的人说，老波滨是个叛徒。他抓了梅琳达和她的姐姐，威胁老波滨按计划攻击魔法部——然后，然后烧死了他。”

扎比尼的声音发抖。

“……这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马尔福的声音异常冷淡。

“……对，没错。”扎比尼垂着头，“只能说是……运气不好罢了。”

“没必要为了他的死而自责，布雷斯。”马尔福扶着扎比尼的肩劝慰他，“如果不是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创办ST，那个怪胎根本不会有机会做这些。”

“……你错了，德拉科。我并不认为我该为他的死负责。”扎比尼从自己的双手中抬起头看向马尔福，他的眼里写着绝望，“事实上，直到昨天晚上，我都不觉得这事和我有任何关系。我也是这么对她说的。”

“很好——”

“可是，德拉科。我错了。”扎比尼打断了马尔福的话，“我以为我不会在乎，就算她哭着辱骂我，说我是个不要脸的杂种我也毫不在乎；就算她诅咒我一定会死在真爱之人的手上我也没当回事；就算她发誓一定要毁灭我们俩我也觉得不过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