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最终还是被扎比尼送进了圣芒格。无数照相机贴在病房的门上,他们只好锁上门在单人病房里独自待着,连窗帘都不敢拉开。马尔福的脊椎完全断成了几节,圣芒格的医生不得不先把他的脊椎都抽取出来清创,然后再给他喂大剂量的生骨灵。
“你下次最好是等他们碎成末儿了再来!”医生非常不满地扔下这句话就让马尔福去承受生骨灵带来的痛苦了。
罗恩想和扎比尼一起来圣芒格,但是他的脚都还没踏出陋屋的门就被拦住了。马尔福也谢绝了他的好意,“你应该待在家里。”马尔福说,“否则报纸大概会写得更难听。”
整个巫师界仿佛陷入了一场狂欢,所有的人都在谈论着这场空前丑闻,不仅是《预言家日报》和《女巫周刊》这样地主流报刊杂志,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小报纸也都在添油加醋的描述着罗恩和马尔福那天在翻倒巷里发生的事。
报道越来越多,用的言语也越来越粗鄙。那些拿着相机的巫师们蜂拥而至,聚集在魔法部和圣芒格的门口,韦斯莱笑话商店则是干脆关门歇业,否则所有的人都会冲进乔治的店里问他,“嘿,乔治·韦斯莱!你对你的弟弟和食死徒恋爱有什么感想?你们会把他赶出家门吗?”
对这个丑闻的热情甚至盖过了街头的圣诞气氛,一连几天,报纸刚摆上丽痕书店的展示柜就被哄抢一空,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到人们的议论声。
针对这件事,巫师们分成了旗帜鲜明的两派。一派坚持认为马尔福是为了谋取利益给罗恩·韦斯莱下了恶咒,这些巫师大多是哈利的拥趸,自罗恩辞职以来他们就愤愤不平;另一派则是认为罗恩·韦斯莱倒戈了斯莱特林的势力,他们甚至声称罗恩一定是受到了食死徒余党的感召。
两边相持不下,雪花般地稿件寄往各个报社,大家口诛笔伐,到最后演变成了哈利的拥趸和那些人的骂战,他们就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巫师界受到的不公待遇无休止的争吵起来。吵到最后,大家甚至淡忘了事件中心的两名巫师,话题逐渐变成了究竟是否格兰芬多比斯莱特林更加高贵。
而出于这场事件中心的马尔福却只能躺在圣芒格的单人病房里独自接受治疗,扎比尼倒是在第一个晚上陪了他很久,直到纳西莎的信飞到了病床边他才被好友赶走。马尔福的脊椎用了两天才完全长好,第二天的傍晚,他的病房中迎来了第一个扎比尼以外的访客——哈利来圣芒格探望他,还带来了魔法部的新消息。
“部里已经把手环单独取出来了,放在了专门的看管室。”哈利走进病房后四处看了看,然后站在窗前对还躺在病床上的马尔福这么说道,“你对他们可能会袭击部里的时间有什么想法吗?”
病床上的青年面色苍白,马尔福的脊椎才刚刚完全长好,现在还很柔软脆弱。他看着紧盯着自己不放的救世主,唇边勾起一抹恶意的微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了,波特。”马尔福慢吞吞的说着,毫不示弱的瞪视着他,“我的许可呢?”
病房门外不时窜过一些人影,空旷的单人病房中只有两名巫师沉默着对视。哈利靠在窗边的茶几上,那上面插着两支快要凋谢的波斯菊——是扎比尼前天带来的,已经快要凋谢了。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哈利嘴里冒出来。“你还没有证明你说得都是真的,马尔福。”哈利看着他,绿色的眼睛里隐含一丝警告,“部里只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你的消息什么时候被证明是有价值的,我才会去替你申请许可。”
“那好吧。”马尔福满不在乎的回应,“等到什么时候你知道我说得是真的了,那个时候我们再谈吧。”
病房中的气氛凝滞起来。马尔福的态度可以说是恶劣而蛮横无理,但是哈利并没有被他话语中地挑衅所干扰。他上前两步,紧紧盯着马尔福的脸,缓缓扫视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你用不着激怒我,马尔福。”哈利冲他说道,“我已经和你订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这你知道。你用不着担心,等到我们抓到剩下的这些人,我保证,你可以继续你的辉煌事业。只要你别犯糊涂做些错事,没人会去找你的麻烦。”
马尔福没吭声。
“可是,我希望你能明白,马尔福。”哈利走到病床边,他捡起了床头柜上的一张羊皮纸,当着马尔福的面开始审视着信件内容。“你最好是能配合我们的工作,这对你有好处,对你的父亲也有好处——瞧,你母亲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马尔福阴沉地盯着哈利,对方在他的注视下翻看完了那整封信件,然后重新把它叠好塞进了旁边的信封里。哈利转回头看向马尔福,“纳西莎说得对,马尔福。你应该离罗恩远一点儿。”
“瞧瞧你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哈利看着马尔福,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
“用不着你管!伟大的救世主。”马尔福阴沉地说着,伸出手想把床头桌面上的信收起来。可是哈利却一抬魔杖推开了它们,马尔福扑了个空。他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在你想出办法确定时间之前,我想你大可以在这儿安心养伤,马尔福。”哈利挥了挥魔杖,一串烟雾从他的杖尖喷射而出,隐入病房的墙壁和门窗中,“不必担心你的那些小生意,我会提醒扎比尼替你打理好他们的。就别再让你的那些猫头鹰去烦罗恩了。”
哈利说完,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当然啦,如果你有想到什么有帮助的线索,你可以随时给我写信。”身后的人没有回应,在哈利的手已经握上门把的时候,马尔福那粘腻拖沓的腔调却突兀的响起。
“你是在威胁我吗,波特。”马尔福挣扎着想从病床上爬起来。他侧卧着,那双灰色的眼睛冷冷看着门前回身看向他的哈利,“你是不是对韦斯莱太上心了。”
马尔福脸色惨白,神情阴暗,他死死盯着哈利,看着对方的手从门把上移开,又转身向他走来。“我应该提醒你吗?他是我的伙伴,我们订立的牢不可破——呃!”周遭的空气有一瞬间从喉咙中抽离,突如其来的飓风咒将马尔福从病床上卷起,牢牢地贴在了墙上。
“你最好是不要再说这个,马尔福。”哈利的杖尖直指马尔福,飓风咒让他的头发和袍子都翻卷着舞动起来,“除了确定的袭击时间,我不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任何其它词语。”
“没有什么牢不可破的誓约,记住你昨天在陋屋答应过的。”
咒语终于停止的时候,马尔福砰地一声砸在地上,他脸色苍白,幸好因为紧靠墙壁,刚刚恢复的脊椎没有再次受伤。
“别再来骚扰我的朋友和家人。”哈利对马尔福警告道,“我不关心你有些什么想法,但是别来打罗恩的注意。”说完,他直接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