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临将林加送回到长汀地铁站后,径自回家。
开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密友康云。
康云原本是她今日的男伴,却临时降格为了司机。
如果被媒体发现她今日的司机竟是如此高的级别,大约又会引起一番分析猜测。
康云什么都没问,但乌临知道他心里必定已满是困惑。她想了想,却道:“也许很快就会有人向你打听这件事,但你什么都别说就对了。不管是谁问。”
康云好不容易抓住这个跟她说话的机会,赶紧说了一句:“知道了。不过,小姐,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乌临笑了笑,道:“我只是需要一个男朋友而已。”
康云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乌临看着他,忽而笑出声来:“看你那副要憋出内伤的样子。过段时间,你自然知道我要干嘛。当务之急,你要赶紧帮我把林加的背景调查清楚。”
康云点着头,道:“我尽快。”
…………
乌临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快到晚上十一点。
她找出来手机放在床沿,而后开始脱去衣服。
十一点,电话准时响起来。乌临顺手便接了起来。
是潘子昂向她汇报石零情况的日常电话。
情况正常的时候,潘子昂和她的通话,往往不会持续一分钟以上。
但今天,潘子昂的口吻里有些迟疑。
乌临便问:“出了什么事?”
潘子昂见她主动问起,便实话实说:“今天晚上,石先生在电视上看到你出席晚宴的镜头以后,情绪一直很低落。”
乌临愣了一会儿。
今晚的晚宴,她可不是揽着林加在镜头前故作亲密么。
她是想考验林加,同时将众人的注意力,从石零转移到林加身上去。
但想到石零对她的告白,乌临即刻明白过来,石零一定是误会了。
她心里有些发堵,却只不动声色地对着潘子昂道:“我知道了。你守好他,别让他出事。”
她挂断电话,躺倒在自己的床上。
石零,石零。
她默念着这个名字,陷入回忆。
…………
十年前,仁爱基金成立后不久,便出了石佑安的事。
整整一个月,饱受打击的乌临都不肯迈出房门,只说过两三句话。
她的父亲乌扬,强行把她抱出了房间。
“有多少人挣扎求生,你却这样自暴自弃。临临,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吧。”
乌扬的口吻并不严厉,却很严肃。
乌临沉默着望着他,稚嫩的眉眼里,透着与他相似的倔傲。
她不肯说话。
最后,乌扬派人把她送到了仁爱基金赞助成立的第一家孤儿院里。
…………
“喂,新来的,你叫什么?”扎着牛角辫的大个子女孩,耻高气扬地把乌临逼到墙角问话,身边围着一群小孩。
乌临靠着冰冷的墙壁,望着她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