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独自一人靠立在阳台上,冷瑟的晚风已经吹干了眼角的泪水,不留下一丝哭泣过的痕迹。身后有人靠近,那种酸涩的感觉又上心头,六年后,我们居然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茜茜,六年来,你还好吗。”
慌促得拿右手拭去不存在的泪迹,怕给他留下任何狼狈的印象,缓缓转过身,挂上甜美的笑容:“很好啊,我在那里上了初中高中,就是暑假没有你陪伴我,没有以前那样快乐。你呢,阿臻,都不知道这几年你去了哪?”
李臻注视着茜茜,望进她那黑黝黝的眼睛里,心底划过一丝愧疚,“那时候搬家太匆忙,没来得及和你告别,后来你也搬走了吗?”
“是啊,后来学业比较繁重,就一直没回去老家。”其实,没有了你的暑假,我一个人,去又有什么意义。可知道那年,
那年暑假,刚考完期末考试,就迫不及待得收拾行李去爷爷家,自从每年的暑假有了你,暑假成了我最盼望的假期。
可是,当我顶着太阳,穿着最时新的碎花连衣裙,想要给你个惊喜。人去楼空,门前昨夜被暴雨打下的落叶,残枝败叶,斑驳的痕迹,凌乱得竟让炎炎夏日无端得让人生出一种萧瑟感。紧闭的大门,再也不会为我特地打开着,花房里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了。
阿臻,他不辞而别,他,抛弃我了吗?失去全身得力气,手环抱着膝盖靠着墙缓缓蹲下,像无家可归的小孩,被抛弃了。
不,不会的,也许阿臻只是出门了,一定是这样的。茜茜手撑地站起来,抹去满脸的泪水,狂奔到边上的邻居按门铃。
门被打开,开门的是张奶奶,“张奶奶,阿臻他去哪了。”期待得望着她。
“你是说李少爷啊,两个多月前吧,被一辆黑色的车接走了,后来就一直没回来,听那个保姆说,好像出国了,不会再回来了。”
如被雷劈,思绪瞬间空白,唯一的一点自欺欺人的希望也被无情的剥夺,出国了,再也不回来了,言语反反复复回荡在茜茜的脑海。
“谢谢张奶奶。”如失线木偶,顺着原路返回,各处充满着回忆的景,物,色,点点滴滴的记忆,到了闭幕的时候吗。
后来每年的暑假,都是怀抱满满的希望而去,满溢的失望而回,每次都幻想着那房子里有个熟悉的身影,可是,紧闭的大门,紧闭的落地窗,无人照料的花房也失去了原本的生机。
日日夜夜,朝朝暮暮,岁月流逝,昔人再也不归。
“还好你没有回去,否则,你看不到我应该会很失落吧。”没有我陪伴的夏天,应该会很孤单吧。不,我才是一直是被陪伴的那个人。我不在了,你也不用每个夏日跑到乡下来陪伴我,这样,你应该省心很多才是。和我有什么好玩的,呆在城市里,和好朋友逛街去游乐园才是该有的假期。
“是啊,在那个无聊的地方,要是连你都不在,那我才不去受罪啦。”茜茜吐舌。
“谢谢你,那时候陪伴我。”李臻真挚的目光注视着茜茜。
茜茜一怔,我们到了要说谢谢的地步了吗,难道时间真的拉开了我们的距离吗。
“没关系啦。”
一时无话,满腔想要述说的思念全化作相对无言。原来经过六年的隔阂,再深厚的情谊也经不过时间的磨砺,就像被渐渐削薄的冰川,即使是看不见的被消融,日积月累,也所剩无几。阿臻,难道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了吗。可是,阿臻,我真的舍不得,舍不得我们一起度过的十年,变成回忆,只是回忆。
“茜茜,待会我送你们回学校吧。”李臻先出声打破尴尬的沉默。
“嗯,好。”哈,即使我单方面的舍不得又有什么用,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阿臻,大概只是把我放在小时候玩伴的位置。何况,我们之间还有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他快订婚了,订婚对象是我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