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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公主靖安(女尊) > 畜牲

畜牲(1 / 1)

 向知如闻惊雷,他茫然的抬头看着李淙,仿佛根本不认识她一般。这半年来李淙对沈声犹如对哥哥的情义他不是没有看见,那些温情与尊重还历历在目,如今为了一个琉璃瓶,竟然要将沈声羞辱至死?

沈声凄然的重新跪好,连连叩头,“姑娘饶了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了。”

李淙恍若不觉,只是厉声对一旁的人道,“你们聋了吗?”

周围伺候的人见李淙真的动了怒,只得将刑凳抬出来。这时安雪盏跪行到李淙脚下,“姑娘,沈声纵然有错,姑娘念在他伺候了姑娘这么多年的份儿,就从轻发落了他吧。”

李淙冷笑了一声,猛然拉起安雪盏的下巴,“你说什么?”

安雪盏惊慌的注视着盛怒的李淙,却依旧嗫喏道,“求姑娘饶了沈声吧。这当众扒光了杖责,就算死……也失了清白啊。”

“清白?”李淙恶劣的瞥了瞥嘴,“失了清白又如何?他是我的奴才,生死皆有我定,还在乎一点儿清白?”

向知听见已经觉得忍无可忍,他豁然站起来,挺拔的身形整整高了李淙半个脑袋,他一把抓住李淙的衣领吼道,“你就这么不把奴才当人看吗?大师兄这么多年伺候你你都视而不见了吗?”

李淙几乎被他推搡在地,周围的人忙上来死死扣住向知,他还拼命的挣扎着,对李淙怒骂不绝,充满血丝的双眸里冷冽着蓬勃的杀气。

李淙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冷冷的瞥了向知两眼,便对安雪盏道,“有趣了,不过打一顿板子,一个个这么要死要活的?我倒想看看,今儿我打了他,他日后还活不活了。”

向知拼命的想要挣脱旁人的束缚,他只觉得血气上涌,双目一片模糊。他只记得大师兄还是被打了,当众。他只记得大师兄的血染红了冰雪,他只记得大师兄昏死在刑凳上,低垂的双手犹如死去一般。他只记得李淙对安雪盏说:“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吗?我就不信他醒来就不活了。你也一样,就算你这么看重清白,我便把他许给你,难道他没了你那所谓的清白,你还能违抗我的命令不娶了不成?”他只记得李淙冷哼了一声,甩手而去,留下一句,“矫情。”

她是一个恶劣的主人,一个混蛋。向知看着颓唐的跪坐在地上的安雪盏,看着昏死的大师兄,看着安雪盏的泪和大师兄的血混为一体,只觉得自己恨透了李淙。

那天是永安十九年冬,雪色浓艳。

“你要是想打我,或者想害我可要想清楚了。”裹在一件红羽纱面鹤氅里的李淙斜倚在小榻上,只用一枚玉簪子松松的挽了头发,半是劝诫半是威胁的看着正向她奉茶的向知,她放下手中的书卷,一双宛若白玉的手接过向知的茶,“你若是害我,鬼也知道你是为了谁,沈声免不了又是一场浩劫。”

“浩劫?”向知薄如剑锋的唇角扯起一丝冷笑,实在忍不住刺道,“姑娘也知道这对大师兄而言是一场浩劫?”

李淙闻言蹙眉片刻,却答非所问,“安子如今非沈声不能娶。”

“自然。”向知波光流转的水眸闪过丝丝清冷,“自然。大师兄都已经失了清白,怎么还能留在姑娘身边?自然得早早的打发给下人。大师兄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出路,安姐姐肯接下,那是她的仁义,是师父和师母的仁义。”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仁义”,分明是在斥责李淙的“不仁”。

李淙的双眼在茶水氤氲的雾气里飘过一丝怒意,却瞬间收敛了起来,只余下一声轻叹,“罢了,你先下去吧。”

向知却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处看李淙饮下他奉上的茶,看她蹙起眉来,看她疑惑的打开茶盖。

“啪!”李淙暴怒的将茶盏在地上摔的粉碎,破碎的瓷器之间一团喂马用的草料分外刺眼。李淙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卧房里格外明显,她怒视着向知,手指死死扣住梨花木小几,血色全无。

向知平静的站着,等她一声令下也将他拖出去扒光甚至是打死。他打从心里厌恶她,既然伺候她数年也是被羞辱被离弃的结局,还不如让结局来得痛快一些。左右在他眼里,她已不过是个吃草的畜生。

谁知他等了很久,李淙只是默默的站着,双眸逐渐氤氲上淡淡的雾气,许久,屋里安静得连屋外化雪的滴答声都分外刺耳。李淙微微仰起头收了收眼中的水雾,颓然的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向知一愣,意料之外的结局让他十分茫然,却见李淙用书卷挡在脸前,“下去。”

茫然而去的向知忽然不知道要怎么办,小郡主是什么意思?她不分辨不生气,是承认了自己是个吃草的畜生?还是懒得和他计较?

无论是那种可能都让向知觉得可笑,小郡主不可能承认自己是个畜生,她的傲骨摆在那里,也不可能是懒得和他计较,她和大师兄都计较到了差点让他身败名裂的程度,又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么宽容?

向知有些无措,却无法请教任何人。大师兄已经被李淙退给了林峻,同时跟着大师兄回去的还有李淙的命令,她将大师兄许配给了安雪盏。她在羞辱他们,用一个掩面尽失的大师兄羞辱安雪盏对大师兄的保护。

向知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果然无情。

李淙似乎对这一切心里有数,她不大使唤向知,能自己做的事情都是自己去做。向知自从奉茶之事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之后,也不怎么挑衅李淙。两人便形同陌路一样各干各的事情,有时独处一室时半晌也不见得能说一句话。

唯一让向知稍感安慰的是安家已经在着手操办安雪盏与沈声的婚事,他托人向师兄送去了十两银子作为贺礼,并且修书一封感叹师兄的幸运,感叹跟着安姑娘总比跟着冷情的小郡主要好上许多。

沈声的回信上却只有令人难解的短短数句,“眼见未必为实。莫要触怒姑娘,用心伺候,后福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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