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安生的日子没过几天,一场风波席卷而来。北国北边的匈奴来犯,急召萧清逸归去带兵出征。皇甫崇作为亲王也被编入随行队伍,鼓舞士气。
情况危机,不容耽搁,萧清逸与皇甫崇即刻便要上路,快马加鞭赶回北国。
送别时,萧未苒小手紧紧抓着萧清逸不愿放开,哭得楚楚可怜。
萧清逸心疼地抹抹萧未苒的泪珠,安慰道:“苒儿乖,好好听爹爹的话,等爹三个月,三个月后爹一定回来。”
安抚了女儿,萧清逸起身看着卫茗,千言万语只得汇成一句话:“等我回来。”
都是上过战场,踏过森森白骨的人,卫茗自是相信萧清逸的能力,不过还是提醒道:“小心谨慎。”
卫茗把在庙里求得的平安符塞到萧清逸手里,道:“你拿着吧。”
萧清逸顺势握紧了卫茗的手,保证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守寡的。”不等卫茗作出反应,萧清逸踏上快马身影越走越远。
“呆——”萧未苒哭得更加大声,嗓子都喊得沙哑。
卫茗连忙把女儿抱在怀里,摇晃着波浪鼓哄着。
萧未苒还是大哭大闹不止,卫茗心烦意乱,大喝道:“哭什么哭!”
萧未苒被卫茗的气势吓到,止住了哭泣,却还是忍不住低低呜咽着。
看到此景,百舸出声道:“对孩子那么凶做什么?”
冷静下来,卫茗这才惊觉自己居然对孩子发了这么大的火气,皱眉思索一番,自己近日总觉胸闷气短,还欲作呕……
良久,卫茗黯然道:“百舸,你去帮我寻个可靠的大夫,我身体有些不适。”有过一次经验,卫茗隐隐猜到一些可能。
见卫茗如此烦躁,定是病了,百舸点头连忙去准备。
百舸一走,卫茗缓缓坐了下来,手僵硬地抚上小腹,眼中失神。
卫茗坐在床上,放下床帷遮挡自己的面容,只露出需诊脉的手在外头。
大夫为卫茗切脉,忽尔道:“恭喜夫人,虽然脉相不明显,不过老夫确实诊出你已有了身孕,胎儿时日尚小,老夫开几剂安胎药……”
百舸直接当场愣在原地,哑口无言。里面坐的是卫茗,卫茗是个男人,怎么会……
百舸送走了大夫回到卫茗屋内。卫茗就坐在床边逗弄着女儿。
卫茗道:“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
百舸点点头,又立即摇摇头。
“苒儿也是我生的,你明白了吗?”
“……为什么?”百舸惊愕地问道。
“我是玉谷人,可以男身受孕,起初我也不敢相信。”
愣怔一会,百舸笑道:“那你很幸福啊,可以拥有可爱的孩子。我想要,我那个还生不出来呢。不过,和他在一起,不要孩子也无妨。”
……
转眼,三月期限已至,可萧清逸却还是杳无音信。
卫茗已经脱离军队,自是不闻消息,只得去寻问百舸。
百舸顾忌着卫茗已怀有身孕,不敢告知真相,每次都安慰,快了,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一日日下来,卫茗不免看出端倪,揪着百舸不放。
“百舸,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兄弟!”卫茗忍无可忍。
“当然!我只是不想让你多心。”
“那你就应该老实告诉我真相,免得只会让我坐立不安。”
对于卫茗的刨根问底,百舸很是无奈,只好道出事实:“攻打北国的不仅仅是匈奴,还有西域,敌人里外夹攻,他们陷入埋伏,腹背受敌,情况不妙。”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不过面对事实,卫茗还是忍不住头晕目眩,百舸赶紧扶住卫茗的身子。
“你别担心,南国与北国的同盟已达成协议,我明日就会以盟国支援的身份出兵协助他们。”毕竟那头也有他牵挂的人,百舸不比卫茗冷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