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是滇南的火腿,这是瀟湘的腊肠,还有我专门为您燉的鸡和排骨,您多吃点。”
赵家饭桌上,秦淮茹心思细腻的给母亲介绍著自己准备的菜,母亲第一次来,她特地做了一大桌子菜,家里存著的各地风味,都做了一点。
陈雪茹坐在上首,移开放在轻咬著的筷子,称讚了两句秦淮茹的厨艺又有长进,隨后放下筷子,看著秦母嫣然一笑。
“淮如说得对,伯母来了就当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等吃完饭,淮如再给伯母泡杯茶养养胃。”
秦母姓刘,才刚四十岁看上去便显得苍老了,身体看著也不是很好,毕竟是自己姐妹的母亲,陈雪茹看著也不是滋味,若有所指的看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当即就明白了是什么茶,对陈雪茹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陈雪茹笑了笑,没有说多余的话,拿起筷子专挑桌上的蔬菜夹。
秦母咽了咽口水,看著满桌十来个荤菜,那肉香味直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造反,她有点不好意思,矜持的点点头没有开口。
只是看著女儿和陈雪茹只吃青菜,只喝汤,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拘谨的没有开口。
而饭桌上只有她们三个女人,秦淮茹的二哥很懂规矩,从不到跨院跟她们一起吃饭,最多也就是秦淮茹给他送点做好的菜过去。
他对陈雪茹来说毕竟是个外男。
吃完饭,秦淮茹给母亲泡了茶,又带著她去收拾房间。
秦母跟在她身边小声道:“淮如,你们家天天都这么造?”
“不是,平时就做三四个菜一个汤,今天不是您来了吗,我就都做了一点。”
秦淮茹对母亲摇摇头,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看著一脸心疼想要说话的母亲,微笑道:“好了,你就別心疼那些了,我帮您铺床。”
“哪用那么麻烦,我跟你一起睡,晚上还能就近照顾你。”秦母摇头道。
“那可没地儿。”秦淮茹笑道:“我一直都是跟姐姐一起睡的,不习惯分开。”
秦母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那你不是一起......”
秦淮茹俏脸一红,支支吾吾没有说话。
“那你这姐姐还挺大度,你也要懂点规矩,不能胡乱爭宠。”
秦母对女儿更放心了,她刚刚不是惊讶別的,而是惊讶陈雪茹这个正妻的大度,都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这些司空见惯,村里都不少见,別说城里了。
她从秦淮茹手里拿过被子,“我自己来,你怀著孕,哪用你动手啊!”
隔天,秦母终於见识到了秦淮茹所说的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一个汤,確实不多,可在农村不是过节都没这么奢侈。
若天天都是这个生活,別说做小,就是当个同房丫头,都有大把的乡下丫头上赶著来。
下午。
秦母洗完衣服,就开始清扫著院里掉落的桃树叶,一点没閒著。
桃树是赵虎南下那年春天移栽进来的,一共四棵,现在全部都存活了,最多后年就能结桃子。
除此之外,南北两边还各种了一株葡萄,几棵腊梅,让原本光禿禿的小院,充满了诗情画意。
秦母打扫乾净,打开跨院的前门准备出去倒树叶,几名看著像干部模样的女同志走了进来。
“这里是陈雪茹和秦淮茹的家吗?”
一名三十多岁,戴著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女干部开口问道。
秦母有些愣神,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同志是我们家,请问你们是?”
秦淮茹和陈雪茹听到外面的动静,快步走了出来,疑惑的看著这些人。
“我们是妇联的,我们接到举报......”
“等等。”
不等带头的女干部说完,一辆军车停在了门口,一名三十来岁的军官从车上下来,毫不客气將女干部的话打断。
“我是军部寧副部长办公室秘书,赵虎同志正在前线为国作战,关於他的家庭情况,首长希望等战爭结束以后再说,在这期间,无论是军管会也好,妇联也好都不要过来打扰。”
“再有胡乱举报的人,要查明居心。”
女干部张了张嘴,不敢说反驳的话,只能点点头道:“是,首长。”
隨即带人离开。
等女干部带人离开后,秘书这才对陈雪茹二人笑道:“是陈雪茹同志和秦淮茹同志吧!我姓胡,你们叫我胡秘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