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
饭桌上,贾东旭將仅有的一个白面饃饃放在贾张氏碗里:“妈,您吃这个。”然后拿起一个二合面馒头一边吃,一边问:“听说赵营长现在升团长了?”
“嗯。”
贾张氏点点头,隨后嘆了口气,拿起筷子又將饃饃夹回了贾东旭碗里:“专门给你留的,虽然你爹没了,但咱们家还没到那个地步,妈明天多做几个,再给你做两个鸡蛋,马上要过年了,咱们也吃好点。”
贾东旭笑著点点头,“嗯,等我学好手艺,到时候一定好好孝顺您。”
说到这,他语气一顿:“妈,你说我到底要不要拜易叔当师傅?”
贾张氏放下筷子,筹措著拿不定主意:“你这个几个月也跟著后院的刘海中也学了,你觉得他们俩谁好?”
贾东旭认真想了想,才道:“刘叔教的比较细一听就明白,不过易叔讲的前景比较远大,理论扎实,还跟我说学手艺就跟做人一个道理,先把理论充实了,然后再上手基础的东西,一学就会。虽然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但觉得很有道理,感觉这样走得更远。”
贾张氏也不懂工厂里的事,一听更加迷糊,半晌才道:“东旭,其实不管易中海教得好不好,妈都不想让你拜他为师,妈怀疑你爹的死,就是被他害的。”
贾东旭闻言,沉默了许久,似下定了决心,又带著犹豫开口:“妈,其实我这几个月在厂里过得並不好,一直被王主管针对,动不动就找理由骂我,还想开除我,都是易叔帮我求的情。”
“易叔还说他和王主管有交情,如果我能拜他为师,他就有理由找王主管说情,让他不再针对我。”
“他为什么针对你,是你活没干好,还是你惹他了?”
贾张氏顿时急了,她以前听贾东旭说过,王主管是娄半城二太太的亲弟弟,要是贾东旭真得罪了他,那轧钢厂可就待不下去了。
“没有。我活干得很好,对他也很尊敬,连背后的坏话都没说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爹死后没多久,他就开始针对我了。”
贾东旭摇著头,心里也很迷茫。
贾张氏不说话了,她心里有些明白了,这多半是易中海的局,逼她们妥协,可是她一个妇道人家没有办法。
她现在有些后悔跟贾东旭说是易中海害他爹的话了。
次日早上。
雪还没有停,下了一夜,地上的积雪铺了有一尺多厚,踩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
“贾家嫂子在家纳鞋底呢!”
“哟,是两位夫人来了。”
贾张氏连忙放下鞋底,快步过去將门打开,“快请进。”
“不了,我们要去军管会找赵主任,一直没去过,不知道路,您方便帮我们带个路吗?”陈雪茹客气的笑道,她確实没去过军管会,就连新户籍证明,也是军管会派人送过来的。
“没问题,一点小事,我这就锁门,给您二位带路。”
贾张氏乐呵呵笑著,爽快的答应下来,她明白这二位绝对不是找她带路这么简单,就算没去过,也听人说过,就几条胡同的事,还需要人带路。
只怕是找她有事,不方便在院里接触,正好她也有事跟这二位请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