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医院,苏月与李商墨两人,坐在医院长廊里,一起瞧着窗外漆黑的深夜翻白肚。她身上还披着李商墨的外套,里面的衣服还是他的衬衣和他的长裤,哦,还有脚上踩了一只的棉拖鞋,她真是狼狈至极。
苏月又瞧了眼李商墨,他也没比自己好多少,白衬衣都差不多可以变成灰色的了,他脸上新长出的胡渣,透露着他的疲倦。
李商墨处理完工作,坐最晚班的飞机从国外回来,刚到家门口就发现警车和救护车也在,他还以为进贼了,结果一进门就是儿子高烧,自己的弟弟被锁在卧室里,好不容易把锁打开了,就见李子恒痛苦的捂着眼睛倒在地上。
倒是身旁的苏月,穿得是狼狈了些,最起码身体没事:“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月脑中把昨天发生的事都回想了一遍:“昨天李子恒大白天就尾随我进家里,然后晚上很晚等我们回来他还没有走,而且行为举止开始对我抱来抱去。”
“然后你就给他喷了防狼喷雾。”李商墨帮她说完,无奈的望着苏月。
苏月点点头:“谁让他大半夜出现在房里,还对我抱来抱去,哪个男人会这样!”
“那如果这个男的是gay呢?而且你们曾经还是对好闺蜜!”
好Gay蜜?!苏月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商墨:“李子恒是gay,我还以为他只是有精神病呢。”
“他没病,只是有毒瘾。”
怪不得,他脸色发青讲话也乱七八糟,苏月想了想,最有病的还是自己吧,原来居然和gay做闺蜜!!!
紧接着他有些严厉地再问道:“那朋朋呢?你们昨晚干嘛了?”
“我不想回去那么早,就带朋朋去了水族馆玩。”苏月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提到朋朋她头一直低着,像极了犯错的小孩:“朋朋没事吧?”
李商墨注视着她委屈的模样,终究不忍对她训斥,叹了口气:“现在朋朋已经退烧了,以后带他出去玩一出汗就要立刻擦,他的抵抗力较弱不同于其他的孩子。”
“嗯,知道了。” 得知朋朋没有事,苏月就放心了,开始好奇李子恒的事,特别是他身上让自己后怕火痕:“李子恒他身上的火痕,是什么情况?跟原来的我有什么关系吗?”
她的问话,让李商墨沉默了很久,抬眸对上她好奇的视线。“为了救你。”
“我?”苏月指着自己有些不可思议,越发好奇想追问下去。
李商墨的电话就响,他接了个电话,貌似是公司打来的,他跟电话那头说了许久才回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哦。”苏月揣着满肚子的疑问跟着他的脚步离去,疑惑不曾散去。
刚上副驾驶,既然想知道全部,自是要重头说起,她说:“李商墨你跟我说说我的原来吧。”
“你的原来?”李商墨闻言,车子在第一个红灯,停下轻笑着反问,殊不知道苏月满怀期待的等着他的回答。
“你长相不是最漂亮的,才华不是最出众的,犹如空气般稀薄,在我的价值观中,你原来的存在可以说是毫无意义。”
一席话,听完苏月的心很不舒服,什么叫毫无意义!!!没意义还娶她,没意义还跟她生下今年四岁多的小娃娃?!这让苏月很不服气!
“我是要听我原来,不是要听你损我。”
李商墨不明白她生气的点,毕竟他是实话实说:“这样吧,你举例问题我回答。”
“好,你为什么娶我?还有我们为什么会离婚?以及为什么苏氏继承人会落在我的头上?最后我……是怎么失忆的?”最后一个问题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答案。
“娶你,是两家联姻,对外一直都是隐婚的状态,也是因为这件事让苏美耿耿于怀,原来本该与我结婚的是她。离婚,是你为了家族利益提的,我只是动笔签字。苏氏,是你父亲这一生唯一能给你东西,因为他从未给过你父爱。”
说到这李商墨顿了顿,神情越发凝重。
“行了……最后呢?”
“那场大火,是你记忆断片发生的最后一件事,醒后你谁也不记得。当时,唯一冲进火海救苏月出来的是李子恒,为此,他全身大面积烧伤,面部毁容,经过数十次整容手术才能恢复现在普通容貌。”
“……”
他的回答轻而易举就让苏月转移了重点,这样的她对别人来说那是空气,简直堪比核武器好吗?!先是撬走了自己的准姐夫,最后还把李子恒搞成重伤。可能只是在他那里,是可有可无的空气罢了。
一时间他比喻自己是空气,这让苏月心里很不舒服,既然他把她当做空气又何必要娶回家,还那么早的有了小孩子,别告诉连跟她‘爱的鼓掌’得出的小孩,也是家里人逼他的。
早晨的阳光很是充足,照拂在苏月脸上的暖意,此刻的她只感觉到刺眼。
车内的气氛降至冰点,李商墨也感觉到苏月似乎不高兴,他有些不理解,尝试给她‘顺毛’转移话题:“早餐有什么想吃的吗?”
“空气哪需要吃饭,喝风就饱了!”她生气讽刺道。
李商墨立刻直截了当的问她:“你在气什么?我有什么地方说得不对吗?”
“李大总裁说得话,哪有不对的。”苏月很不爽的回话,想了想这话说得不过瘾又接着说:“既然你说得那么勉强,为什么当初又跟我有孩子,你难道不知道孩子就是栓住一个女人最终极的武器吗?而且我那时才20岁,禽兽!”
叽里呱啦一大堆,李商墨总算是明了了,笑而不语,时不时望着这只被自己气到炸毛的苏小姐,居然还有点成就感。
终于到了家门口,苏月动作粗鲁解开安全带,衣服却被卡住,她怎么扯都扯不开,他见状十分耐心的帮她过去帮她解,许是被卡的衣服也是看主人的,他轻而易举的解开。
但他为此,压过来的身子并不让开,伸手帮她捋发,苏月却故意又将他捋过头发弄乱。他嘴角微挑靠得更近,在她脸前故意吸了口气,她很不爽的瞪着他,还真把她当空气了啊!!!!
“你听过,爱如氧气吗?”
苏月狠狠地对他翻了个白眼,用力的推开他:“我现在没心情听歌!再见!”
他目送她的离开,笑得十分无奈,他是让她理解了这句话,她倒好想成了歌名,也是这如氧气般如影随形的爱意,让你知道还怎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