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走廊,苏月跟苏美站在走廊红地毯上,这张颇为相似的面容,苏月想若不是衣服颜色反差甚大,就跟照镜子没什么区别了。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凡事都不能自乱阵脚,所以苏月打算故作淡定的决定先发制人:“姐姐,你怎么在这?”
说起来她们都是客,谁出现在岳家里宅都是说不过去的,如果她要说出去,那么苏美定然也脱不了关系。
“我的猫在闯进来了,我来找寻它。”猫?她怎么不说自己的老虎跑进来,苏月觉得这样的可信度还高一些。
苏美的话一听就不想真话,但说谎的神色相比苏月更为自然:“月儿你呢?”
苏月没料到苏美会如此气定神闲,竟被她问得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刚吃了熊心,来寻豹子胆吧?
见她没回答,苏美轻笑着靠近她,伸出手挑起苏月的下巴,左右端详。
“你这是做什么?”苏月不悦地拍开她的手,这个姐姐的模样还真是反常,跟上次在葬礼见到她判若两人,或许是在她的面前,苏美本身就是这副嘴脸。
“我的妹妹还真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连害怕都如此让人怜爱。”她视线上下打量着苏月,虽保持着笑意,可从眼底苏月还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屑。
“我是白莲花,那么你就是白莲花姐姐,咱们半斤八两。”苏月瞥了一眼绕过她就想走,懒得跟她起争执,要是被发现了一个都逃不了。
苏美不识相整个人再次挡住她的离去路线:“走这么快,莫非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苏月再次注视着,与自己极为相似的面容,不免有些烦躁:“想必姐姐来着的目的也不纯,你也是苏家人,相信你也知道此番我来是为了苏氏,你又何必跟我纠缠,等到东窗事发怕是我们一个人也走不了。”
“嘘……”苏美将食指轻放在红唇上,眼神充满着秘密:“别对我敌意那么深,我对苏氏集团这个空壳,不感兴趣。”
“什么空壳?难道你不知道……”
“你是想说注资?呵……那不过是李商墨为了让你救朋朋,抛出来给你的幌子,等到你儿子病好,到那时苏氏就要真正的易主姓李了。”
苏月听明白了,她转来转去的话,就是想达到挑拨离间的目的,看清她的目的,苏月也不傻,见招拆招:“夫妻之间财产本就是共有,就算改了一个姓,该是我的还是我的。”
可没想到苏月还是低估苏美这号人,苏美面上笑容依旧如沐春风,话语却事含针,针针见血:“可问题是,你们还是真夫妻吗?”
苏美怎么会知道?苏月后背一紧,双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妹妹啊……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比如你的前男友。”
当初分手跟易扬说的话,无形间暴露了李商墨是前夫还有自己失忆的事。
“哦,对了,你还失忆了。”苏美毫不留情面,全数将她跟李商墨的谎言戳破。
可苏美并没有从苏月眼里看出惊慌,只听苏月冷冷答:“那又如何呢?我跟李商墨现在住在一起,复婚不过是一张纸的事,至于我的儿子始终是我的儿子。”
“天真!你跟李商墨隔着一条人命距离啊,你还以为你跟他能回到过去吗?现在只要有个孩子出现救了李商朋,就将意味着你将一无所有,明白了吗?”她的话音刚落警报骤然响起,苏美转身不慌不忙地走向,贴着封条的紧闭大门:“自求多福吧,我天真烂漫的妹妹。”
她跟李商墨隔着一条人命?!
此时的苏月脚下跟粘了502胶一般,大脑是混乱的,四肢不听使唤。
直到保卫脚步声传近,苏月没有其他逃离的选择,她赶紧跟随着苏美离去的路线,也进入了贴着封条的大门。
两人前后进去不超过三分钟,现在已见不到苏美的人影,想必着前面一定有出路。
最让苏月没想到的竟是门后破旧的散发着阴森气息,也顾不上那么多,反正现在出去肯定会被逮,不如试着走下去,说不定就找到了出口。
……………
此时,庭院外仍然享受着愉快氛围的婚宴,并知晓内宅发生的一切。
“阿墨。”一道女声,很是突兀地打断李商墨于他人对话,他寻声而望,就见苏美出现在他眼前。
苏美与苏月的长相虽是相似,嗓音却是有着天壤之别,有了对比他对苏美莫名地反感:“怎么了?”
苏美纤长的手指勾了勾,示意让他靠近,李商墨冷冷扫了眼她,没有挪动脚步。
“苏月在琴房。”她亲密地靠近他耳畔,低语说完,视线幽幽地瞟向岳氏大宅最顶层的琴房:“她似乎有些触景生情,你不去看看吗?”
“苏美姐妹亲情都能抛弃,我更好奇你藏着一颗什么心?”他冷峻的注视着,苏美晃眼的笑容。
“你不是早就算到我的心狠手辣了吗?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李商墨眸宇霎时间格外冰凉,二话不说,就望岳氏大宅走去,琴房就是当年火灾的事发地,这件事很多人都没调查清楚,众说纷纭之下竟出了闹鬼的传闻,从这件事开始,岳家人就在琴房装上警报,怕有人闯入。
苏美冷笑的目送他离开,向他离去的地方举杯,一手却抚住心窝的位置,喃喃回答:“真心。”一颗藏在相同面容里,你从未看到过的真心。
“差不多就行了,她可是你妹妹。”站在一旁易扬,猛然拽住苏美的手腕。
一个个都对苏月着了迷,就那么喜欢她的存在吗?可惜她本就该死在那场大火。
“你觉得我过分了?呵呵……”苏美冷笑着,这一个接着一个的强调,真是让她厌烦:“如果你不能真心待我,那么我会对苏月更过分,不信的话你试试?”
易扬压制着温怒,不得已放开苏美的手臂,视线很是凝重投向岳宅。
…………
‘吱啦……’一道白光投射在黑暗的走廊,不知是否跟昏暗的视觉感有关,让她感觉长廊格外的长,装潢也非常破旧,不难看出四处都被火烧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