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为他求情?
在玉帝亲卫,在北辰神军那不讲任何道理的无情杀意面前,谁又扛得住?
更何况,他刚才在光幕里说的那些话……
確实太过火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別说他们,就连他自己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胆寒!
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在各大势力间和稀泥,苟活了无数元会的金仙罢了!
竟敢当著三界眾生的面,指著天庭和佛门的鼻子骂!也骂了这些同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口嗨,而是大逆不道的叛乱之言!
悲凉与心寒,如跗骨之蛆,瞬间侵占了他整个神魂,疯狂啃噬著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道心。
他李长庚,调停三界纷爭,融化三界坚冰。
为了所谓的“稳定”,卑躬屈膝,左右逢源,当了一辈子的老好人!
可到头来呢?
竟落得个千夫所指,眾叛亲离,孤立无援的下场!
这,就是他维稳了一辈子的秩序?
这,就是他侍奉了一辈子的天庭?!
“呵……”
“呵呵……”
太白金星从那乾裂的嘴唇,发出无比悽愴的苦笑。
可佝僂的背脊,在这一刻,竟是一点点挺直。
或许,害他成了这样的圣僧,是对的?
......
北天没有再废话。
对他而言,言语是这世上最无用,也最累赘的东西。
任务,便是他的道。
执行,便是他的法。
手中的弒神战戈,被他缓缓提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搅乱风云的煞气。
整个【四方锁天阵】內的法则,却都像是受到了牵引,开始微微颤慄。
戈尖之上,一点极致的破灭神光,悄然亮起。
不耀眼,不璀璨。
却在瞬间,锁定了太白金星的眉心祖窍,锁定了他的金仙道果!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空间颤鸣。
北天动了。
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枪芒,自戈尖迸发。
所过之处,空间法则尽数湮灭。
快!
下方无数仙神妖魔的眼中,北天仿佛根本没有动过,依旧保持著举戈的姿势。
可太白金星,切切实实感觉到死意,完全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