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自己造风。”
“夏冬,这三千万,我借得值。”
此时,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像是某种尘埃落定的隐喻。
雷布斯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下摆,脸上的神情是一种混合了遗憾与释然的复杂。
“那就先这样。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吃午饭了。”雷布斯伸出手,语气里带着标志性的诚恳。
夏冬也站了起来,两只手握了上去,力道适中,干燥温暖。
然后夏冬把雷布斯送到了电梯口。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门缓缓打开。
在电梯的一角,还站着那个保安。
脊背挺直如枪,双手自然下垂贴在裤缝边,虽然看似放松,但那是一种随时可以暴起伤人的放松。
就在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刹那,那个保安抬起头,淡淡地扫了电梯里的雷布斯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情绪,没有好奇,甚至没有焦距。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确认雷布斯没有威胁后,便瞬间收回。
这种眼神,雷布斯只在一次接待某位高层领导的警卫员身上见过。
那是见过血的气息。
雷布斯靠在轿厢壁上,刚才那种商业谈判的疲惫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脊椎骨窜上来的寒意。
“夏冬刚刚是从十八层下来的。”
雷布斯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来的时候明明记得,电梯里的楼层按钮,十八层是按不亮的。
保安的说法是十八层正在进行全封闭施工,不对外开放。
但刚才夏冬明明是从楼上下来的,身上没有一点沾染灰尘的样子,甚至连鞋都干干净净。
电梯在一楼停下。
雷布斯走出电梯。
在大厦的一楼大堂角落,雷布斯又看到了几个“保安”。
这两人虽然在假装看报纸,但那个坐姿,那个脖颈僵硬的程度,以及他们偶尔交换眼神的频率,都在告诉雷布斯一件事——这绝不是普通物业请来的大爷,甚至不是普通的安保公司雇员。
雷布斯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司机老张早就等在那里了。
“雷总,回公司还是?”老张问。
雷布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点燃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老张,先别开车,我想想事情。”雷布斯的声音有些低沉。
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指尖烟头的红光忽明忽暗。
雷布斯的脑海里像是在播放幻灯片,一张张画面飞速闪过。
画面一:夏冬,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却对未来几年的经济走势了如指掌,甚至敢借几千万去做空美股。这种信息渠道,是普通人能有的吗?
画面二:快看网的崛起速度,简直不讲道理。
流量、服务器、甚至应对黑客攻击时的那种从容。
画面三:那些保安。
那是军人。绝对是现役或者刚退役的精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