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盟离开后,我总是恹恹的,想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却又对一切提不起兴趣。
说实话,我已经做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的准备了。
但从昨天开始,我就忍不住那令骨髓都想要颤抖的思念,我感到浑身又充满了力量,虽然我知道回国之后也未必能见到他,但我就是想立刻回到祖国的大地上,离他近一点,更近一点。
我想他,想得都要尖叫了,我迫切地想他,我想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想要他亲昵地喊我“小天”,我想要他状似平淡实则压抑地拍拍我的肩头,我想要他强有力的胳膊紧紧地搂着我,我想要他深吻我,我想要和他上床,大干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精尽人亡也无所谓!
反正我突然,突然,无比地想他。
真是疯了。
可是六叔还在我身边,我不得不克制自己,只能靠运动来发泄。
六叔看着我无缘无故地疯了似的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满脸诧异:“小天,你怎么了?刚吃过饭……就这么运动不太好吧。”
我确实做得有点难受,但不肯停下来,只能放慢速度,和六叔说:“六叔,你忙你的,别管我了。”
我心里激动,需要发泄一下。
六叔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儿,摇了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耳鸣了,一阵莫名的颤抖从脚底板传至耳后,似乎隔了千山万水,从广播里传来的中文播报听起来是那么悦耳,周围人群的低语似乎都像是庆祝我顺利回国追求爱情。
这是爱吗?我想是的,我从没那么迫切地想要和一个人待在一块儿,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对视也好啊。
下飞机后我打了个电话应付了一下老爸老妈,他们不停地埋怨我不打招呼就匆匆忙忙回国,老爸原本还打算带我去参加一个世界闻名的车展,多结交些上流社会的人员。
我熬不住时差,回到家先闷头睡了一觉,醒来立刻联系助理:“把我手机送到我家来,啊,顺便把我的车子拿去清洗一下,开到车库里……等等,还是先把我手机送过来,车子过会儿再去弄。”
助理欲哭无泪,起了个大早跑来我家送手机:“老板,那人还没有回复你。”
“我知道。”我挥挥手让他去忙别的,自己高高兴兴地捧着久违的大屏手机窝到床上。
大床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我闻着香味,想起我和苟盟曾在这床上干过的事情,忍不住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眯着眼睛开始打飞机。
自己一个人撸肯定没有真枪实弹地上阵来得舒爽,我很后悔没和苟盟拍张照片或者录像,现在连打飞机都索然无味。
撸完一管,我在床上享受了长达三分钟的“圣人模式”,空虚寂寞懊悔的感觉填充了我,我对自己之前虚度了二十多年光阴的举动感到挫败忿恨,又对遇上苟盟后充实自我的生活尤为满意。他确实是一位以身作则的人生导师,如果可以,我很愿意让他继续支配我。当我的主人也可以。
天,我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吓到了。但是一想到苟盟,又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没什么大不了。
在床上腻了一会儿,我拿起手机给苟盟发短信,和他说我之前去探望爸妈和六叔,把手机落在了家里,今天刚回来。
短信发出去后我又很后悔,觉得能把语气措辞什么的写得更自然深情一点。
我向上翻了翻助理帮我发送的短信……
萌萌:我到郑州了。
我:你现在在干嘛(靠也不发个问号什么的,搞得我很高冷啊)
萌萌:要不要明信片,我寄一张给你?
我:好的呀,亲,我的地址是XX大街XX小区1栋1103室呢亲,谢谢呢亲~
萌萌:好
嗯……等等!什么?
我打电话给正在洗车场的助理:“你可以滚了!我他妈叫你语气亲昵,你给我发淘宝体短信是闹哪样!你是不是智障啊你!”
助理顶着哗哗水声的背景音,委委屈屈地回答我:“不是老板你问我有没有刷过淘宝的吗,我以为你要我用那种口气回复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月工资减半,好了再见。”
在助理的哀嚎声中挂了电话,我感觉心情好了一丁点。
我又忍着尴尬症看了一遍那几行短信,也不知苟盟看到那么恶心的语气心里是怎么想的,居然还能淡定地发个“好”过来。
嗯,或许他也有点喜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