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肌肤之亲,我情不自禁地想与他更亲密些,但他沉寂了片刻,又恢复了军人本色,一口喝光了已经凉透了的碧螺春,提着垃圾袋出门。
夜晚,他如同钢铁士兵躺在我的身边,让我莫名地紧张又安心。
罢了罢了,我努力让自己平常心,就当……就当买了个飞机杯好了。
十二月月底,“福鹰”的各地分店除了统一的年终活动,还有各自的店庆,我没什么大事,就是得带着秘书助理参加一些酒会,定期还要听区域经理汇报活动进展。
累,倒是称不上,只是总在奔波,有时候不好拂人家的好意,就在度假山庄小住几天,自然也有一些其他服务,只是家里都有一个花过钱的了,眼前这几个不对胃口的就不想凑合。
一开始,我还会每天给苟盟发短信,告诉他我今天回来吃,或者不回来,后来忙起来,我也没有再天天联系他。某一天他发短信告诉我他已经找到新工作了,我也没有太在意。
我放任他在家待了四五天没联系,再见面发现他又黑了一点。
我问他:“家里还有吃的吗?”
“有的,我再给你炒个新菜吧,想吃啥?”
我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这几天酒喝得太多,肚子不舒服:“面线或者粥,有吗?”
“给你煮完面线吧。”
“行。”
他转身走去厨房,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也跟着进了厨房。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我突然上前摸了摸他的脖子。
“你去纹身了?!”他脖子被衣领遮住的地方有若隐若现的花纹。
“哦!”他把火关小一点,转过来,“忘了和你说我的新工作了。”
“是什么?”该不会是□□吧……
“我认识个人,是个纹身师,过几天要去比赛,我就当他的纹身模特了。”
我松了口气,苟盟身材好,当纹身模特确实挺养眼的……
“把你纹身撩起来我看看,别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图案。”
他遮遮掩掩不给我看:“还没完工,等弄好了再给你看吧,我觉得挺好的。”
“啧啧啧,”我忍不住说,“为了点钱,你就把后背那一块皮卖出去了?”
他听我这么说,正色道:“不是这样的,我喜欢这个图案,它对我很重要。”
我哼哼了两声,对他的看法不是非常认同,我对纹身没什么偏见,只是这种要跟一辈子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太不适合了。
如此又过了两三日,他终于兴冲冲地对我说:“纹好啦!”
“哦?来秀一秀。”
他不等我说完,便脱了上衣,露出健美的上半身,然后转过身去。
我看了他后背花花绿绿的纹身好一会儿:“这……是个啥?”
“你再仔细看看。”他好脾气地把背部又凑近了些。
我轻轻摸了摸他的背:“疼吗?”
“现在不了,纹的时候有点……不过和当兵的时候受的伤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他认真地回答道。
哦?我饶有兴趣地想象着他忍着痛咬着嘴唇的委屈模样。
平心而论,纹身很美,图案复杂而不走形,主图是半兽人,上半身有着健硕男子的体魄,下半身却如同蛇龙,盘旋弯曲的尾部被几圈铁锁链紧紧缠绕,周围点缀着一些不知名的文字和植物。兽人双手持枪,头顶军帽,脸孔严肃俊毅,有些像苟盟自己,却又不是他。
“挺好的。”我不懂鉴赏,只能这样评价。
他沾沾自喜地把上衣拉下来,靠到我身边:“这还不是最终的修复图,过几天会结痂,痂掉了才算好。”
“那你这几天还要出门吗?”
他点点头:“要,纹身师需要我在店里帮他打打下手,接待客人什么的,等比赛结束后,还要帮他招揽生意,做做展示。”
我一想到苟盟要像个人体模特般脱衣秀身材秀纹身,心里就颇为不爽:“靠,我都给你涨价钱了,你陪我的时间反而越来越少了。”
“你需要我陪你吗?”他转了个角度,刚好能对上我的眼睛,“你有需要的时间再叫我不就好了。”
“有需要……”我重复他的话,“我们就是彼此需要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