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盟很喜欢我给他的平板电脑,纹身店因为老板回家过年关门了,他也不急着去找新工作,平时在家也不看电视了,就用平板看一些美剧,我推荐他从《老友记》看起,可他说那语速太快了他跟不上。
某天我看他对着平板直发笑,便好奇心起凑过去看他。
“卧槽你从哪找到的资源!”我惊讶得跳起。
他看的正是我苦苦寻觅而没有资源的一部同志生活连续剧,里头的两个主角成日打情骂俏,听说激情戏非常精彩。
他哈哈又笑了几声,才说:“不知道,随便找的,感觉比你说的那个《老友记》好玩多了。”
“……哦,呵呵,等等把网址发给我。”
又过了几天,我看他成天抱着平板有渐渐进入宅圈的趋势,心中有些郁闷,抓住机会问他:“我明天要去参加一个拍卖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拍卖会?”他眼睛不离屏幕,嘴上却对答如流,“我对那种场合没兴趣,之前有当过拍卖会里的安保人员,那些有钱人总是对我们颐指气使,看不惯。”
“又不是让你去当保镖,就是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呗,反正也缺个伴,”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兴许还有一些国外的展品,可以长长见识。”
他一听国外两字,目光终于从屏幕里挪开看向我:“嗯?那我要以什么身份和你一起出席?”
“这个……朋友吧,顺便帮我当个司机。”
“行。”他答应了一声,又窝进了沙发里。
我看他这态度,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扑上去盖住了平板:“别看了!我最近都不玩游戏了,你倒是抱着平板不搭理我。”
他闻言听话地把平板放下,转而搂住我:“那锻炼?我看你最近已经小有成效,可以进行更深层次的练习了。”
我忽略他的重点,兴奋地撩起自己的衣服:“有吗有吗?肌肉出来了?”
我一看还真是,腹部虽然没有明显轮廓,但是比之前干瘪瘪的样子紧致多了,隐隐约约有了腹肌即将成型的样子,至于手臂,已经练出了一小块鼓鼓的小肉包。
他顺着我的手贴上我的腹部,大力揉搓了两下,疼得我哎哟大叫了一声:“干嘛呀你!”
此时我是跪立在沙发上的,比坐着的苟盟高出近半个身子,他抬起头,一脸正气地说:“我看到那个剧里有好多激情戏。”
“然后?”
“嗯,想试试。”
我歪嘴一笑:“学坏了哦?”
……
唉,互联网真是一把双刃剑,让人筋疲力尽又欲罢不能啊。
拍卖会是晚上八点钟开始的,在本市一个富丽堂皇的酒店里。身为“福鹰”的老板,我有幸受邀参加,尽管手头根本没那个闲钱来买这些无聊的珍品,但这几天在家里闷坏了,正好带着家里的那条“宠物狗”出来溜溜。
身长一米八的“宠物狗”把车子开得稳稳当当,我特意给他打扮了一下,显得他高大威猛,真是越看越讨人喜欢。
入场后我才发现这个拍卖会是非正式的,根本就是一个暴发户想炫耀一下自己的藏品。一群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楼大厅,桌上摆满了自助的酒水小食,等人差不多到齐了,才转移到楼上包间。
刚走进大厅我就暗骂一声晦气,苟盟一脸疑惑。
“你看你左手边,就那个梳油头穿白西装的,是我死对头,超级无敌烦人精。”我咬牙切齿地说道,恨不得立刻扭头就走。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烦人精斜眼一瞄看见了我,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哟,在这里见到我们“福鹰”的少爷,真是令人意外啊。”
我哼了一声,没个好脸色:“我也收了邀请函的,怎么不来。”
“啧啧啧,”他晃着酒杯,举手投足都是一副令人讨厌的样子,“我是说福少爷你舍得花钱吗?你可不是我们这出了名的小气鬼嘛!”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既能让身边一圈的名流富商听见,又不失了礼仪,我被他气得牙痒痒,还不得不挤出笑容:“你说笑了,不花钱,是因为还没看到心动的东西嘛。”
“心动?”他翻了个白眼,“这天底下还有你心动得起的吗?”
我被他堵了回来,心里真是郁闷得要死,我该怎么说,老子最近终于找到一个肯大把花钱的理由了,因为老子爱上了一个人?我用余光看了一眼在身边面无表情的苟盟,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他见我不回话,又嘲讽了几句,也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转身离开,临走了还嘀咕了一句:“真是给我们这趴丢脸。”
他说的这趴,无非是本市几个身家显赫的公子哥组成的小圈子,之前我们玩过几次,可我对那些纸醉金迷的活动很快就失去了兴趣,他后来组的大大小小的party,我全都推辞不去,他一开始觉得我不给脸,后来不知哪里道听途说,竟认定了我是一个吝啬鬼、守财奴。
在他眼里,活在这个圈子里,还活得如此低调节俭的我,简直就是一朵奇葩,一个缺心眼儿。
“爹妈的钱来得容易,以后也会是我们的,现在不享乐,非要到了七老八十玩不动了,再遗憾地传给儿孙吗?”
这话可是他的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