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和教学楼中间的过道口,下课总会汇集一群流里流气的佼佼者。他们肆无忌惮地打量路过的女生,看到长得顺眼的,轻佻地吹口哨。
苏执和程绎阳在群体里很是亮眼。
于念低头快速路过时,瞟到过一眼。程绎阳是优等生,即使混迹在这群人中,也依然阳光。
反观苏执,阴柔的美。有丝颓废,斯斯文文。在人群里很和谐。
他们两个就像两个极端,很难想象,他们的关系好到令人发指。
很久之后,于念问程绎阳,那时候他们两个怎么就成连体婴了。
程绎阳回头很诚挚地说“因为爱情。”
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
如果不是康夏夏的成绩也跟于念一样烂,她们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交集。
“等会听写就靠你了!”康夏夏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那是她们第一次接触,她抬头看康夏夏的脸,确实很漂亮。口音跟这里的人有些出入,但还是听得懂。
康夏夏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虽然在走,可是她感觉自己的背脊都僵直了。
“我还要指望你呢。”她有些不好意思。
“指望我你就完了。”她怪异地看她,似乎忍着笑。
“我叫康夏夏,你呢?”
“于念。”她回答。
沉默下来,只剩下两个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似乎应该说点什么,才不显得那么尴尬。
于念盯着前面的路,鼓起勇气说:“你很漂亮,追你的男生很多吧。”
康夏夏摆弄着手链,漫不经心地答到,“是吧。”
听写的时候俞念把听写本放得很随意,康夏夏也抄得很坦荡。结果成绩发下来时,她傻眼了,自己还差1分及格,反而康夏夏及格了。
她反复地对比,终于找出症结所在,钱的那个单词她写的是“maney”,康夏夏也不知道是抄错了误打误撞,还是会写这个单词。
她跑去问康夏夏,她掀了下眼皮。“我抄得时候发现你写错了,就改了啊!”她没心没肺地笑。
于念翻了翻白眼,我晕。
国庆的时候,于念的妈妈回了清水镇,在镇上租了间房,让她搬出宿舍。于是结束了她一个月的住宿生涯。
房子租在离学校稍远的小镇另一边,那里是连成一片平房。搬家那天,俞妈妈叫了小三轮,拉了整整三趟。
东西不多,依然杂乱。
于妈妈很喜欢碎碎念。
“念念,你可要好好学习。”
“我们家,被别人瞧不上,你得争气啊。”
“你看,你妈跟着你爸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然而,那时候的她并不能理解妈妈的心思。
她望着从老家搬来的仙人掌。它很挺拔。
收假的那天早上,于念起得很早。因为从家里到学校的路程并不短。
她撞见沈弥川的时候也很吃惊。当然,沈弥川也不可能认识她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沈弥川嘴里叼着牛奶,骑着单车从她面前驶过。
很多个早上,都有这一幕。俞念记得,沈弥川每天匆匆忙忙地离家,赶到学校停好车后,又气定神闲地回自己的教室。
一本正经的好学生模样。
沈弥川每天早上的风景里没有关于于念的点滴。直到初二的一天,赶时间的于念,奔跑的速度差点赶上他的单车。
他诧异地回头,看她穿跟自己一样的校服,身材微胖。跑的时候气喘吁吁,额前的刘海有些微湿。
他也实在不好意思让她继续追着他的单车跑去学校,便停了下来。
“我载你一起吧。”
那是十二月,有些冷,穿得稍微有点厚了。
那是十二月,她和沈弥川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