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发呆间,突听身边低沉的嗓音响起,“解释吧,我想听了。”
“啊?”他转头,不期然对入那双湛蓝的虎眸。
四目相视,带起一时的寂静。
勾起嘴角,但又缓缓压下,他眨了眨眸中的水汽,压下心中喜悦,缓缓开口,将事情从头至尾重复了一遍,特别是中途后悔想要逃离的那段,更是说得详尽无比,也成功看到那带着冰霜的眸温度渐渐瓦解。
直到最后叙说完毕,才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开口,“黑兰,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乱跑了,保证按时回来,不让你们担心,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湛蓝的虎目对入那清澈的眸子,含羞眨了眨眼,表现出最大的诚意。直到眼睛瞪酸了,才怯怯垂下视线,上前用手小心的碰了碰最近都没有碰到的柔软皮毛,小声开口,“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轻轻的一句话语,换来一句深深的叹息。
黑兰起身,身子向前,看着面前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抬头来,“以后不许出结界。”
“好。”
“不许不按时回来。”
“一定。”
“有事不能回,要带上我。”
“好。”
“以后不准见那个叫辰逸的,一旦见到要立即离开。”
“好。”
一句话,一个点头,含羞恳切的看着面前的虎,顿了顿,怯怯的笑,“黑兰。”
低低的呼唤,让他成功看到面前虎眸中温度暖了许多,心中一连多日的包袱,逐步放下。
见着那虎缓缓靠近,挨着自己趴下,将头埋入自己发丝,“只要以后你再不这样做了,我就原谅你。”
“好。”
扯起笑容,含羞露出这几天少有的笑容,小心向那身暖热的皮毛靠了靠,见黑兰没有反对,遂大着胆子完全靠了上去。
温暖的动物气息啊,好久没闻到了。
一夜好眠,带起少年嘴角甜蜜的笑。
如此过了半年,某日,含羞突然身体一颤,眯起眼睛,眸中深思,带着深邃。
“怎么了?”见着刚刚还一起听着黄莺新闻的含羞,表情突变,花蜘蛛忍不住疑问。
黑兰皱眉,亦低沉开口,“怎么了?”
“啊。”他恍然回神,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我察觉到我上次出结界时,用来做标记地点的那颗含羞草种子被人施法了,而且那个施法的人,发出信号,想与我这个本体见面。”
“人?”
“是的,应该是人类。”
皱眉,含羞感觉很不好意思,毕竟是他闯下的祸,怯怯看向黑兰,“你说我该去吗?会不会有危险啊。”
一般来说自己的种子,特别是自己用来做标记作用的种子,是不可能被他人拿走,更何况是向他自己这个本体发出这种信号的。
能够发出这种信号的人类,一定是一个少见的有着高深道行的人。
想起上次出结界的经历,与之后答应过黑蓝的要求,含羞咬了咬唇,心中难免胆怯,看着面前没有表态的虎,怯怯开口,“黑兰,我不是很想去。”
“如果你不去,那你的种子落在别人手中,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湛蓝色的虎眼眯了眯,黑兰一瞬不瞬的看进那双嫩芽般的眸子。
含羞怔了怔,绞了搅衣角,粉嫩的唇被牙齿咬出一道淡淡的血痕,过了稍倾之后,才怯怯开口,“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现在我无法感知对方的法力高低。”
小声的说完话后,他低低的垂下脑袋,不敢看面前的虎。
黑兰顿了顿,没有拆破他的谎言,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我陪你一起去。”
都已经能取到了他标记用的种子,怎么会法力低呢。但愿这个人类不是敌人。
“什么时候在哪里?”
“明日正午,在结界外,他们发现的那粒含羞草种子处。”声音放低。
只要现身,不就说明那个地方就是结界中的缺口吗?自己这次确实是闯祸了。
见面前黑虎脚步越走越远,他心中一瞬间又一些着急。
黑兰该不会又像是上次那样不理他了。
眼见那道身影越走越远,他心中越发着急,这时却听到前方那虎低低的发出一声似无所谓的应声,“嗯。”
没有转身,湛蓝的虎目中却是少有的担忧。也许,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提前叫上帮手要好的多。
比含羞的法力还要高深的人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