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炎不顾季仁的挣扎,执意将季仁抱到一楼原本的房间,放在床上,在季仁没有起身前,用被子给他盖得严严实实。“休息吧,以前是你陪我,这次我来陪你。”
“真的不用,小炎,你让我起来。”
“不要,你要是起来,我就一直这么压在你身上,咱么俩都什么也别干了,或者我就这么压着省得你起来,然后雇个人做家务吧,病人不能挨饿的。”见季仁要起身,冷炎直接压了上去,要挟季仁,似乎成为自己的特长,而且令人骄傲。
“别闹了,我休息,休息。”
这场争执自是又以季仁的退让为结局,想甩掉的那种无力感,伴着感冒的昏沉感再次袭来,这次避无可避,沉重的压在身上,想回避的往日场面也宛如昨日,季仁只觉得思绪翻飞不一定停在哪,但是又像是一样的事,吃饭时“季仁,我不喜欢豆腐”,“嗯,那我就吃一点儿吧,就一点点哦。”当时自己说了什么呢,想不起来了;“季仁,今天晚上有雷阵雨耶。”,“季仁,你今天晚上要去哪里呀。”好像是叫我住下的意思,也不知道还怕不怕打雷;“笨蛋季仁,这道题竟然不会做,”“呜呜呜,季仁,不笨,不笨,把青椒挑出去吧。”对了,不知道冷炎还挑不挑食;啊,还有练琴,“季仁,我们不练这首了,练那个四手联弹吧,你陪我”,“那个你已经谈的挺好的了,先练这个吧。”“嗯,你陪我再弹一次吗,让我找找感觉,再练这个,好不好。”那时候的冷炎撒的一手好娇,睫毛扑闪扑闪的,还有酒窝,平时不苟言笑,因此,每个要求都会得到意外的重视。“哎,好吧,一定哦。”
最后总是把偶尔一次练琴花在这个冷炎最熟悉的曲子上,不知为何冷炎如此执着于这首,导致冷炎,这个季仁唯一的徒弟琴技止步于此,再不肯深入。如今想来,无论是冷炎学琴,还是冷炎的脾气,都和季仁的纵容难脱干系。
以前我们是互相陪伴而已,无所谓承诺,也无需你去坚守,冷炎,弟弟。
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吗?这是冷炎现在的处境,冷炎努力回忆自己被照顾的经历,着手烧壶开水,顺手为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品尝一口之后,皱着眉头,拿起了电话。
‘喂,冷炎,什么事,想起哥了。’
‘怎么煮牛奶?’冷炎的嗓音让人觉得这是个严肃的学术问题,可是冷冽不是学术性人才。
‘你说什么?’
‘怎么煮牛奶,怎么熬粥,也可以,你知道吧。’
‘噗,哈哈哈,冷炎会关心民生问题了,吃穿大事你不都是坚持温饱即可吗,不对,你是冷炎吗‘想不通的冷冽,突然灵机一动,算出来了’唉,季仁需要你给做饭吗?’
‘与你无关,你到底知不知道。’冷炎觉得他问错人了,应该直接打越洋电话问姑妈家的老管家。
‘哎呀,不如我让乔过去吧,乔一定能照顾好季仁,我弟弟日理万机那有时间呐。’
‘你不知道,我挂了。’
‘知道,知道,只有我能教会你,’任谁被打扰了二人世界都会恼羞成怒的,冷炎也是正常人。
得知核心技术之后,冷炎不顾对方好奇,果断的挂断电话。将冰箱中的牛奶,倒入了刚刚烧过水的电水壶里,加热。皱眉望着冰箱,喝着头一次自己冲的咖啡,沉思着,冰箱里有两个苹果,还有一些绿叶菜,冷炎没有那个耐心分辨,柜子里有米,可以煮白粥吧,冷炎逼着自己学过做苹果派,但那好像不适合病人。
冷炎把本就短一截的袖子往上挽了挽,烧水,淘米,打火,一气呵成,真正的大厨风范也不过如此
“叮咚——叮咚——”
可恶,冷冽一定是来看好戏的,要嘛就是乔,看来是到断绝兄弟关系的时候了。
冷炎匆忙走到门口,开门便骂“不要按了,季仁在睡——”咦,门口的外卖小哥,被主人弄得愣住。
“你要干什么。”
“您好,我们是心意早茶外卖,一位冷先生订了两人份的早餐,要求送到这个公寓2206,请问是这里吧。”这位先生真应该姓冷,整个人冷冰冰的,好严厉的样子。
“是。”冷炎想起冷冽刚刚在电话里确实说要帮忙订外卖的。
“请您签收,共87块。”
“谢谢您,祝您用餐愉快,嘿嘿。”微笑服务,微笑。
眼看着屋主要,关门,外卖小哥猛地一冲,挡住门,似乎拿出毕生的勇气,顾客交代的事情还是办了吧,“那个,刚刚订餐的先生嘱咐我们,一定提醒您做完饭记得关火,再次祝您用餐愉快,不好意思打扰了。”再不走,这位先生会不会揍他,果然他听见身后大力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