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有些昏暗的楼梯从暗处有一个人双手插兜慢慢拾级而上,停在6楼病房前,抽出手敲了敲门。
“请进。”细微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阳光落在女生苍白但恬静的脸上,一排长而翘的眉毛落下一排阴影。
时光好像回到了以前,穿着牛仔裤的女生坐在音乐教室安静的坐在窗台上闭着眼睛摇晃着脑袋哼着曲子给吉他试音。刚打完球回来的蒋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嘴角轻轻的翘起,仿佛在这个女生身上看到了大大咧咧吃酱萝卜的陆秋年……
“哥,来啦?”陶锦然嗅到一丝男性气息,想到一定是哥哥又来看她了。
陶锦然见站着的人半天没动作,抬起头看着全身挡住光线的蒋黎。
……
“你来啦,快,坐啊。”陶锦然显然也没有料到分别5年还能再见到他,努力想越过柜子扯到椅子。
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拉住,陶锦然小心地回过头盯着蒋黎,蒋黎将目光越过她静静地放在她已经光了的头顶上。
她收紧手臂,咬着下唇目光闪躲地说:“对不起,我……我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一语击醒蒋黎。多年前某个午后,陆秋年也是这样站在他的面前,微风拂过她的碎布裙。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摘下眼镜、剪去一头长发、穿长裙的她,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心里惊艳。她小声地问:“我……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他终究是两个人都已辜负。
他还记得他的回答是摸摸她毛茸茸的短发,柔声说:“不丑,很漂亮。”
陶锦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目光灼灼地看着蒋黎放柔的表情,她决定,前方无论有多么大的困难她都要闯过去。
因为,蒋黎,你知道吗?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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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大巴走到公司大门前,陆秋年沿着针路摸了摸脑后的疤痕。
不行,一想事情头就会疼。
“秋年。”
陆秋年回过身——————
美好的女生一如从前站在自己的对面,只是眉目间少了当年的盛气凌人。她戴着一顶到白色的针织帽,穿着飘舞的白裙。像是一个落入凡间的仙子一样,不食人间烟火,看透俗世红尘一样笑着望着她。
她感觉喉咙有点发涩,艰难地开口道:“锦然,好久不见。”
不时有视线向她们看来。
她的脸色是近乎病态的白。
“秋年,过的好吗?”陶锦然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咖啡杯沿,揭示了她心里的紧张。
陆秋年说了一句好就再也没了后文。而陶锦然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开口道:“秋年,当年对不起,都怪我的脑子被阿姨的死刺激的太严重,才会找上毫不相干的你……我……我是嫉妒你啊,你知道当初我快要嫉妒的发狂,蒋黎自始至终都是喜欢你的呀……”说到这儿,陶锦然捂面低头苦了起来,泪水从指缝流出,散晕在整洁的桌布上。
同时激起心里波澜的陆秋年苦涩地想:原来,当时,是真的啊……
一个颇为炎热的晚自习过后,全教学楼的同学蜂拥挤出教室往寝室走去。陆秋年收拾好笔记本刚跨过一个座位,手臂就被牢牢抓住。她抬起眼眸,眼前是蒋黎快速缩近无限放大高挺的鼻子,随之嘴唇上传来一秒温凉柔软的触觉,只一秒,蒋黎就放开了她。
他也显得不好意思的摸摸发红的耳垂,留下一句我是初吻就跑了出去,留下一脸呆滞死机了的陆秋年。
她突然想到了放在包里的解签条,那个人会是蒋黎吗?
唤回陆秋年思绪是耳边陶锦然细细的声音,
她说:秋年,我很想闯过去。
秋年,我很想待在他的身边。
秋年,可是怎么办?医生说,成功的几率只有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