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陆秋年那次‘误闯’自己的办公室才知晓过来,原来自己一直在错过她。
设计部不向其他部里的办公室一样,鼻间充斥着油墨味。反之,这里却带着淡淡的花香与雨露的滋润,窗户大敞,几近明亮。带着点小小的温馨。
能做到如此,可以看出团队里的人的和睦。蒋黎最后看了一眼,突然看见里间一个小小起伏的身影,果断大步向她走过去。
随着步伐的加快,映入眼帘的先是陆秋年一头披散的黑发,再是白色的毛线衣,高领遮住了脖子。背微微躬起抵在靠椅上,呼吸却不怎么通畅,略略有些鼾声。往往需要吸进一大口气体,再呼出一小口。
她的脸朝内,后脑勺对着蹲下的蒋黎。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被吸入,忽然有些心神不定。
以前学校进入秋季,都会将夏季作息表更换,只是小小的改动,也引起了陆秋年的抱怨。因为她最爱的长午休被改成了趴在课桌上休息50分钟。
第一天有些嘟嘟囔囔的,唯恐自己睡不着觉而影响睡眠。她一向是浅眠的,时间少了,闭着眼睛脑袋里也会胡思乱想。
在陆秋年第N次转头时,旁边的蒋黎一把摘下眼罩往陆秋年头上一刮,顿时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啊——呜呜。”被男神的手被捂住嘴,鼻子又被眼罩盖住,陆秋年当时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
蒋黎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俩,才回过头去想放下手,不料手中突如其来地传来一阵温热,吓得他赶忙缩回了手。陆秋年记得当时自己在挣扎过程中,因为发现嘴唇有些干燥,习惯性的舔了舔嘴唇……
……
后来睡着的陆秋年脸是朝着蒋黎这边,蒋黎勾勒过她的嘴唇,润润的,纹理还很清晰。整个脸红扑扑的,像是年画里走出来的年娃娃。
往事已待成回忆,眼前还是那个到球天就鼻塞的女孩,只是她再也不需要自己了。
蒋黎将掉在地上的白外套轻轻搭在她的肩膀后转身退了出去。
————
陆秋年赶到机场,蒋黎连着陶锦然正在检票口检票,背影很模糊,但是他却一眼就能够认出。
他们是那么的耀眼。
陆秋年咬咬牙趁他的手机还未关机,快速打出一条信息发出然后站在大厅的原地,两者不过几十米远。
蒋黎收到手机信息后向后面的人点点头说了几句话,让过了几个位置,自己站在队伍的最后。
他像电影里演过无数次的剧情的主角一样慢动作的抬起头,以前她会觉得很矫情,会很恶心。可是真正到了分别的时候,往往一个动作就会牵连出许多滥情的眼泪。
有人说,世界上眼泪最泛滥的地方是机场。
陆秋年缓缓举起右手做了一个动作,再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蒋黎默默地盯着她,眼中泛起一层层波澜。
他看懂了,右手手指弯曲指向他自己,右手伸出大拇指其余弯曲。
“蒋黎,你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