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她这些怎么说得出口“野种”这种话来!!
从小到大,失去了母亲的他也不止一次的被人骂过野种,当年母亲去世那段日子,他和顾承煊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也不止一次的被人欺负过,所以此时此刻莫畔笛对睿睿的所有苛责都让他怒从心起!
他也是野种,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能不激怒他!!
“莫畔笛,你为你刚才的话向他道歉――”
顾烨霆直起身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莫畔笛。他那种俾睨众生的眼神,仿佛在冷漠的瞧着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一样。被怒火攻心的他,此时已经将莫畔笛被烫伤的事放在了第二位,他眼中最重要的事就是维护睿睿的自尊!
因为自己曾经经历过,所以他明白“野种”两个字对一个孩子的伤害有多大!!
“道歉?”
莫畔笛冷笑着看着对自己颐指气使的顾烨霆,指着睿睿,“你让我向他道歉?”顿了顿,不等顾烨霆说话,她冷笑道:“他也配!!”
顾烨霆绷紧下巴,瞳孔中一片暗绿,而说出口的话也一个字比一个字寒冷:“别让我说第三次――向他道歉!!”
“好啊,我说――”
莫畔笛嘲讽的笑了一声,他竟然因为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孩子而将她的痛放在了第二位。刚刚说好的去医院呢?此时此刻,她在他眼中还不及这个孩子重要吧?
看着睿睿泪汪汪的大眼睛,莫畔笛怨毒的一笑:“你毁了我的一切……我恨不得你立刻去死!!”
“莫畔笛!!”
顾烨霆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怒不可遏的抬起来,竟有要扇她耳光的趋势。可是刚刚抬起手那一刻,他看着她的脸,他的手竟然凝固,那个耳光竟然无法向她落下去……
莫畔笛仰着小脸冷漠的凝了一眼他,目光落在他抬起的那只手上,莫畔笛眼中划过一抹失望。随即,她淡漠一笑,嘲讽的说:“你也没资格动手打我,除非,你是他父亲――”
说完之后,莫畔笛恨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睿睿,不顾腿上的疼痛,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腿上的痛让她趔趄了一下,身子摇晃着,而身边站着的顾烨霆竟然冷眼旁观、没有伸出手搀扶!她的手掌撑着玻璃桌才勉强站稳,冷眼扫了一眼脸色阴沉得像乌云一般的顾烨霆,她冷笑一声,忍着痛艰难的走出客厅――
顾烨霆心中的怒火在咆哮着,莫畔笛对睿睿的侮辱,让他失去了一向的冷静。他冷漠而愤怒的站在原处,以至于莫畔笛走出公寓他都没有拔腿去追。缓缓蹲下身来,他敛去自己的情绪,心疼的摸着睿睿尚残留着五个手指印的小脸:“疼吗?”
“叔叔我不疼……”
睿睿摇摇头,强忍多时的泪水在看向顾烨霆温柔的眼神时,啪嗒一声砸落下来。他扑进顾烨霆怀里,放声大哭,将自己的所有委屈都发泄在这个比父亲还温柔的男人怀中……
“乖,姐姐今天心情不好,她一定在外面受了委屈,所以才会对你发脾气。”顾烨霆拍着睿睿的背部安抚着年幼的他,嗓音格外的温柔,“不要生姐姐的气好吗?明天她想明白了,会向你道歉的――”
“不怕,叔叔,”睿睿摇摇头,小小的手指抓着顾烨霆的衣裳,连声音都哭得有些颤抖,“姐姐不是第一个叫我野种的人,很多人都这么叫我……我不难过……”
听到睿睿这么说,顾烨霆心底更痛,将睿睿紧紧搂在怀里,咬着牙齿闭上眼――
笛,今晚的事你做得太过分了。
公寓外,莫畔笛含着眼泪、忍着大腿上的灼痛感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可是随着她走路时身体的摆动,下腹原本并不十分剧烈的痛楚渐渐变得侵入骨髓,每走一步,那种剧痛感也如潮水一般涌来!
大腿上火烧一样的痛,和腹部绞痛的感觉同时袭来,踉踉跄跄的她不禁摔倒在地。艰难的站起来,她一手捂着腹部倚在一处墙壁下,一手在包包里摸索着手机――
本想打120急救电话,可是她意识到自己如果打了120,到时候救护车的声音响起来,必定会惊动很多人,她怀孕的事也就瞒不住了……如果苏家的人知道了,她的名声,她母亲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翻着电话本,目光扫过一个个曾经熟悉的人,可是此时此刻,她竟然一个电话都不敢打出去……
忽的,目光落在“景笙”两个字上,她痛苦的吸了一口气,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拨通了他的号码――
123 今晚在哪儿过夜【6000+】
忽的,目光落在“景笙”两个字上,她痛苦的吸了一口气,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拨通了他的号码――
苏景笙用了一天的时间才找到躲起来喝闷酒的苏靖轩。晓兄弟俩聊了一会儿,苏靖轩没有主动问过苏景笙和莫畔笛的事,对于苏景笙主动的解释,苏靖轩也不做任何回应,一直埋头玩自己的游戏,将苏景笙视若陌生人。
对于苏靖轩这种生气起来连自己老子都不认识的人,苏景笙也深感无奈,只好摇摇头作罢。当他准备再嘱咐苏靖轩几句就离开的时候,手机铃声划破了兄弟二人间的静谧――
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苏景笙眉头轻蹙,瞥了一眼明显拿余光留意着自己的苏靖轩,站起来走到门外才按下接听键――
苏景笙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里就传来莫畔笛气若游丝的嗓音檑。
“景笙……我肚子好痛,我好害怕会跟孩子一起死……”
苏景笙一惊,她这是怎么了?
“在哪儿?”苏景笙紧张的问道浑!
莫畔笛虚弱的倚着潮湿的墙壁,痛得嘴唇都被自己咬得渗出了血。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强压着痛楚,说:“我在丽丰公寓……景笙,你能来一下吗,从这儿到可以打车的地方要走十多分钟……我撑不住了……”
“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苏景笙皱紧眉头,从她颤抖的嗓音里他听出了她的痛苦,不等她再说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匆忙推开门走进房间里,弯腰拿起玻璃桌上的钥匙,正欲离开,苏靖轩忽然伸出手按住了苏景笙拿钥匙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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