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之前第一个报出这个号码的人,除了莫城阳还能有谁!!莫畔笛的心咯噔一声,她惊愕的望着厨房的方向,林慧忙得不亦乐乎的背影让她眼角一烫!
这么些天一直没有莫城阳的消息,难道他去了h市?
心猛地颤了颤,莫畔笛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住内心的惊愕,问道:“请问那个重伤患者他……他怎么会重伤?……他的证件你们看了没?他叫什么名字?”
“您别着急,对方是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下来,由于山势比较陡,所以摔伤比较严重。但您放心,他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已经转入了普通病区。刚刚我们看了他的证件,上面写着的名字是孙自强――”
孙自强,一个与莫城阳三个字毫无关系的字眼。
可是莫畔笛心底一抽,忽的想起上一次莫城阳和自己谈话时提到的假证件……他说,当年他就是用一个叫做孙自强的名字骗了睿睿的妈妈,一骗就骗了三两年……
所以,他消失了这么多天,完全是带着当年的东西去找睿睿的母亲了是么!!
他当真撇下了这个家,撇下了她们母女俩,去找那个贱人了!!
那一刻,莫畔笛的心痛得跟快要裂开一样,她抬手捂着心口的位置,痛苦的闭上眼,淡漠的笑道:“对不起,我们不认识这个人。也许他是摔得迷糊了,报错了号码……我们这儿是莫家,不认识姓孙的人――”
就连说话的时候,心口都在轻微的痛。
既然他莫城阳都已经不要这个家了,为什么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要麻烦这个家的人去照顾他、去给他交那笔医药费!!
他不是有一个娇滴滴的狐狸精么,那个狐狸精给他生了个可爱的儿子,那个狐狸精就比他女儿大两岁,呵呵呵,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女人还不能照顾好他么!!
对方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失望的说:“打错了么?对不起,那打扰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旁边不知道是哪个护士插了一句,“这老头子真可怜,昏迷了连个家人都找不到!林医生,一会儿去警察局报案吧?警察局会通知他的家人的……”
莫畔笛颤抖着将听筒重新搁到电话上,睁开眼睛看着厨房的方向,却意外的看见林慧就站在自己眼前。莫畔笛看着林慧日见衰弛的容颜,母亲老了,怎么敌得过外面那个娇滴滴的狐狸精?莫城阳只是做了一个男人最基本的选择,他选择了两个女人中美丽的一个……
可是作为父亲,作为一个老公,他怎么能这么不负责!!
手指一根根握紧,莫畔笛无法遏制心底的痛蔓延,她痛恨父亲的抛弃,她痛恨父亲抛弃了这么多年为这个家付出了青春的母亲!!
林慧看着莫畔笛苍白的脸色,心中感觉到不对劲,赶忙一边擦着手上的水珠,一边好奇的弯腰看着她,担心地说:“笛笛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
“……”
莫畔笛嘴里一阵苦涩,她摇头淡淡的笑了笑,嘴唇嗫嚅了两下,却发不出声音。对母亲的疼惜,对父亲的憎恨,让她喉咙里好像卡着什么东西一样,不仅说不出话,就连咽一口唾沫都倍感痛楚……
“笛笛你说话,你别吓我!”林慧双手按住莫畔笛的肩膀,惊慌的望着自己一言不发的女儿!
“妈,我没事,就是刚刚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一个朋友出事了,我心里有些担心。”莫畔笛为了不让母亲担心自己,也为了不让母亲被父亲再次重伤一回,她选择了隐瞒真相,言不由衷的撒了一个谎。
林慧盯着莫畔笛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听着莫畔笛半真半假的解释,她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在莫畔笛的连番安慰下,林慧这才走进了厨房,再次与锅碗瓢盆为伴。
盯着母亲的背影,莫畔笛咽下一口的苦涩。
倘若母亲知道她最爱的老公此时此刻正因为寻找另一个女人而摔下陡坡重伤在床,她会不会被刺激得疯掉?
“妈,当年因为我,您失去了您的儿子,整整一年多的时间都活在抑郁症的阴影中……这一次,我怎么敢再刺激你……”
莫畔笛眼角酸涩,医生说过,倘若林慧再受到太大的刺激,本来就有抑郁症史的她会疯掉……
侧眸看着电话机,莫畔笛的心跟乱麻一样,纠缠得好痛。
尽管莫城阳去h市找那个小狐狸精是他的不对,可是他始终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莫畔笛低下头将脸埋入掌心中,如今明知道他住院,身边没人照顾,她怎么能坐视不理?他有外遇固然不对,可是一个女儿任由父亲在医院没人照顾,这难道就是对的么!
正在莫畔笛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来,她蓦地抬头望着桌面上的手机。难道是医院的人又照着手机的号码打过来了?
她颤抖着伸手拿起手机,低头一看,幸好是苏景笙。
调整了一下情绪,她挤出一丝微笑接听了――
“喂,景笙。”
她温柔的声音在车厢里回响,苏景笙望着前方的路段,用更加温柔的声音说:“在家还习惯吗?”
莫畔笛微笑着看向厨房,说:“挺好的,我妈如果去考护理证,绝对是金牌的,无人能比――”
“我相信,”苏景笙挑眉,又叹了口气,戏谑道:“只可惜一个拥有金牌护理资格的妈妈,生下来的女儿却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九级残障――”
“……”
莫畔笛嘴角一抽,最近苏景笙和她熟套了,所以也越来越喜欢揶揄她了。人家《盗墓笔记》里的小哥张起灵才是生活九级残障好么,不认路也不会生活自理,除了盗墓,其他什么都不会……
小哥怎么能跟她比?她认路,而且她其实也会做饭的好不好,只是做得不太好而已。
“好了不逗你了,跟你说一声,我妈身体不太舒服,我得回h市一趟。”苏景笙轻轻握着方向盘转过前面的弯,继续说:“如果你遇上了什么事,急的话就找别人,不急的话等我回m市再说――”
“……”
莫畔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固在了嘴角。
为什么老天爷偏偏要让苏景笙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回h市!难道,这就是天意么……
“怎么不说话?”苏景笙微微蹙眉,以为她真有什么事需要他去处理。
“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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