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两天没回家,门前老槐树倒是开花了。
一下君瑷的车,我就闻到阵阵槐花香气,走近家门前,更是看到满树的槐花招摇。花开的分外茂盛,白白密密的一片,倒显得槐树叶子格外稀疏。清风婉转,送到鼻子边阵阵甜腻的槐花香气,怪不得人都说五月是抹了蜜的月份!
“叶如翡翠花如雪,清香阵阵枝如铁。
蜜蜂亲花绕树舞,酿蜜忙于五月节。”
真正是一年好时节啊。
君瑷对着这槐树啧啧赞道:“龄儿,你们家这槐花开的可真好!每年都开的真好!”我不由也想到往年景象,是啊,这棵老槐树每年都开满树的花,像是不遗余力一般。
“是啊,我今天也刚看到。前几天它还没开花呢,今年开的分外早啊!”
“我真羡慕你们家是独立院户,每年这槐树一开花,整个就像小说里的场景一样,世外桃源一样,真好。”
我家是大院式的老房子,据说是清末民初年间盖的,有一段历史了。它经历过外来敌寇的入侵,经历过内部人民的打压,一直走到了今天。这栋房子原本不是我妈名下的,好像是她第一个丈夫留给她的。那个男人因病去世了,生前没什么近亲,自然而然房子落在了我妈名下。君瑷说羡慕这种居住环境我能理解,虽然处在同一个城市,她每天面对,出入的是高楼大厦,钢铁城市的柔情,也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接触到。
陈一在院里洗衣服。她特别喜欢君瑷,总夸她“上进,有出息”。这不,她一看我把君瑷带到家里,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呀!君瑷来啦!这可好久不来家里玩了吧?阿姨都想你了!”
这可把我这个两天没回家的正主彻底晾到一旁,我真是透心凉,看吧,这就是二十一年的感情。。。。。。
“阿—姨—我都两天没回家了,你怎么不说想我啊---”
“呦,小龄也回来啦!你看我刚才都没注意到你。。。。。。”
陈一显然是故意的,找我逗乐子呢吧!
君瑷在一边笑的乐不可支,拍拍我肩膀说:“龄儿,快点刷刷存在感吧,哪天你消失了都没人注意,哈哈。。。。。。”
我瞪她,转头对着陈一故意提着嗓门拉长声音喊:“阿---姨——,‘你皮痒了吧’?”
“你皮痒了吧”放外面是句粗话,在我和陈一之间不是,这可是她亲口传授我的。迄今为止我对付别人说的最顺的就是这一句,也经常和陈一互相调笑。抑扬顿挫的腔调,挺好玩儿的。
陈一捂嘴紧皱眉头,佯装嗔怒道:“死丫头,你才皮痒了!看我不拿鞋底追你满院跑!”说罢,还装着要脱鞋。
我存心憋她,更是把话拐着弯的重复,一起一伏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皮痒了吧?你皮痒了吧!……”
忽然陈一脱鞋的手又摆正了,眼睛盯着我后方,头摇的拨浪鼓一样。我不解,干什么呢这是?
君瑷也看着我脑袋后面,僵硬的笑了笑,说:“阿姨好。。。。。。”
瞬间我笑不出来了,身体想转向后面又不敢转。
完了。。。。。。
妈妈最讨厌我说些泼皮话和没个正形,每每见到我这样肯定要训斥我一顿,很长时间不给我好脸色看。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