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距离晚会开始只剩五天了。期间学校又来检查过一次节目,看罢直点头,想必是深得他们心意的。
两天前我和谢绦就一直没回家去,舞蹈房旁边有间休息室,里面恰好有两张沙发,每天我们排练完都是深夜,便商量说不回家了,在学校直接睡了。一来节省时间,二来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打电话告诉妈妈,她倒也能理解,只是有点担心的说:“你那个同学,靠谱吗?”我知道她是顾忌男女之防,我也不太确定,是该问一下谢绦的。
我便对他照直问出,这种事情啊,问个明白才能安心,虽然有些唐突。谢绦想必也是对我无语,对着天花板翻白眼:“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电话没挂,我对电话那端的妈妈说:“妈妈,你听到了吧?”
她肯定听到了,只不过我还听到陈一在嚷嚷:“太太,这可不是一个小子下了保证就能放心的啊,龄龄年轻,又好看,难保。。。。。。”
这个陈一!
我急急挂了电话,不想再理会陈一在说什么。
到现在,已经两天了,我和谢绦没回家,没换衣服,没洗澡,在超市买了牙具每天只简单洗漱一下。连王老师都说我们两个真行,其实我就是不想落人后面太远,至于谢绦,是真行!
我明显感觉到这几天和谢绦革命友谊迅速达成,并且快速升温。可不嘛,我和他,怎么说也算“朝夕相处”,“同寝共食”了,再拿不下他,我就要怀疑自己人品问题了。
还有五天,服装道具也该准备到位了,学校发的东西很不到位,王老师派我和谢绦出门采购,还开玩笑地说:“我怕你们憋出病,是时候放你们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说的和真的一样,还不是她懒!
我和谢绦相视一笑,默契!
想是这样想,我们嘴上也不能含糊着呀,应承下来,整理了一下仪容,便一块儿出了校门。
去的是商业街,谢绦说他有认识的店,专门卖舞台道具服装和一些cosplay服饰,去那可以便宜点。
期间经过街道我们逗留了会,都是小孩子心性,看到好玩的就双双迈不开腿了。我习惯逛着吃着,买了份鸡米花和可乐,吃的不亦乐乎。一家精品店在做活动,门前堆了很多玩具,小山似的。围了很多人,我没想到谢绦还是个爱凑热闹的,拉着我挤了进去。原来是有互动的,导购员出了谜语让人猜,谜面是这样的:
绿衣汉,街上站,光吃纸,不吃饭。
我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怪我没忍住,这哪里算是谜语啊,糊弄小孩子还差不多。其他人估计也没想到题目这么简单,争先恐后的要回答。谢绦占了先机,抢着把答案说了出来。下面又出了几道题,都是些小儿科,令我诧异的是谢绦对这个还挺有兴趣的,几题下来大头全被他占了,还冲我调皮的眨眨眼。
本来么,这种活动就是为了吸引顾客的,题目有就行,难度太大反而达不到效果。
可是反观谢绦那兴奋得意劲儿,我真不想承认他和我是一起的。
末了店家送了个美人面具给他,我赶紧拉着他出来。出来了他一下把面具塞给我,说:“送你了,我的战利品。”
我可真是服了他,像是完成什么丰功伟业一样。我说:“你丢不丢人啊,一米八几的个,像个孩子一样!”
“我乐意,童心未泯管得着吗你,给你就拿着,别废话,”
我登时就无奈了,本来挺正常的一个人啊,给关舞蹈房两天关傻了。
他继续说:“带上我看看,是不是比它脸大?嘿嘿。。。。。。”
损不损啊这人?!
我不情愿的带上,听见他轻呼一声:“哟,完美!和你脸型刚刚好。。。。。。”我摘下面具看了看,是和我脸型挺像的。谢绦的眼光明显带有赞美,他说:“行啊,以前没仔细看,你脸型够标准的啊,轮廓也不明显,很柔和。。。。。。不会是整的吧?”
“对啊,我前几年刚削的骨,这,这,还有这。。。。。。”我指着自己的脸一本正经的回答他。
他显然以为我在开玩笑,以为我在顺着他的玩笑往下说。
他笑了笑,说:“行了啊,我夸你美呢!”
我知道他不信,拉着他的手往我脸上按一按,问他:“感觉到没有?质地不一样,我真削过,仔细看看,还有淡淡的印儿呢!”
他开始信了,试探性的问我:“真的?”
“真的。”
是真的,以前我两边骨头很突出,虽然五官不错可是还是会影响美感,我就在妈妈的建议下去做了手术。
现在我都还能清楚回忆起当时在手术台上那种战栗,又害怕,又紧张,又兴奋。
果不其然谢绦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显然没能从事实中反应过来,都进店里了还一副魂不守舍呆若木鸡状。我拉着他在柜台挑选物品,他忽然问我:“这麽说,你是假的?”
我皱了眉头,心里很不喜欢他的问法,他一时不能接受我知道,可他说我是假的我就生气了。他不如朱勇,之前朱勇问过我的第二天陈一就告诉他了,人家还表示赞同呢,觉得追求完美没有错。
现下他说我是假的,我就要反驳了:“什么是假的?我没塞东西没换脸的,怎么就成假的了?我只是削了骨头,照你这样说,减肥的人成功了也要变成假的。”
“哎。。。。。。”
“和你有代沟,我现在知道了,你心里肯定瞧不起我的。。。。。。”
“没有,我只是。。。。。。”
我摸着自己的脸,闷声说:“很疼的。。。。。。”
他急急打断我,说:“并不是,我没觉得瞧不起或者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好说的,只是好奇而已,我发誓纯粹好奇!”他语速很快而且很急,我看他一脸真诚的样子,应该是真的没别的意思。
也许,是我对这方面太敏感了。
虽然会装作一副“很平常啊,别少见多怪了”的样子,但其实是我真的太在意了,才会故作坦然,又很害怕别人的想法。
“呃。。。。。。”我故意顿了几秒,见他眼巴巴的瞅着我,慢悠悠的说:“算了,原谅你。”登时他就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