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人一路笑笑闹闹着到达目的地时,却发现迹部让人搭的新秋千已经被芥川慈郎先占了。这倒没什么,主要的是,芥川在这个看起来很舒适的秋千吊椅上睡着了,而且还在无意间将脚踩在了垫子上。一如看着他的鞋底在垫在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脚印,无奈的与千叶对视一下。
“前辈,请醒一醒,前辈?芥川前辈!”
她唤了他好多声都没能将他叫醒,只好轻轻摇晃起他。可这一晃更要命,芥川慈郎的鞋竟因为她的动作一路从柔软地垫子上滑下来,在上面留下了一根薄薄的灰尘纹路。
一如对这个前辈喜欢睡觉的爱好早有所耳闻,也听到过向日很多次像“慈郎今天又因为睡觉逃训了,可恶,迹部真是偏心!”之类的抱怨,甚至向日还说芥川慈郎连吃饭都会睡着。一开始一如对他的最后一句话完全一笑置之,但现在……
“前辈,前辈!”
从她一开始想要叫醒他的目的是要玩秋千,到接下来请他不要忘记去训练,再到现在已经不确定芥川是否活着的恐惧心理的变化来看——这真的无法让人想象,芥川慈郎的睡功到底是有多令人难以置信。
所以尽管看到他掩盖在运动服外套下的肚子在随着呼吸运动,一如还是有些恐惧地与千叶对望一下,忍不住伸出颤抖的手去试探他的鼻息。只不过还没等她达到目的,便被人出声打断了。
“啊嗯,何一如,你做出那种不华丽的举动是想干什么?”
亲自带着桦地来寻找小绵羊的迹部在恰巧碰到一如想要验证绵羊君是否还活着的时候,制止了她。
“我……”一如急忙转向迹部,焦急道:“怎么办,景吾哥哥,芥川前辈他会不会是……为什么没有办法叫醒他?他是晕过去了,还是……”
迹部听了她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想,蹙了蹙眉,开口打断了她的这些不切实际的话:“慈郎只是睡着了而已!呐,桦地。”迹部抬手打了个响指。
“usu。”桦地应了声,上前揪住慈郎的衣领,一把将他拎起来,在空中晃荡几下。
“哇哇……桦地!”被惊醒的慈郎回头看着桦地,大叫着朝他抗议:“快把我放下来!”
“usu。”桦地点点头,松了手。
一如目瞪口呆地看着做完自由落体运动的芥川慈郎跟大地亲密接触,发出“咚”的一声响。
“嘶……好痛!怎么又用蛮力叫醒我?”他龇牙咧嘴地坐在地上,埋怨道。一如和千叶急忙上前扶起他。
“学长,你还好吧?”女孩朝他关切地问道,“刚刚怎么都没办法叫醒你,真是吓死我们了。”千叶也附和地点点头。
一如又转过头十分严肃地对迹部建议道:“景吾哥哥用这种方法叫醒芥川学长的话,会摔伤他的吧?总觉得还是不要这样做了的好。”
“啊,迹部妹妹!”芥川站起来后倚靠住桦地,睡眼惺忪地向她打招呼:“下午好啊!别担心,我已经被这样对待过……啊呜……很多次了。”他摆摆手,说话期间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如将怨念的目光再次投给了迹部,有些怜惜地欠了欠身:“学长,您辛苦了。”
“何一如,”迹部用那种无可奈何的语调咬牙切齿道:“慈郎没你想的那么脆弱!——真是不华丽!算了,桦地,我们走。”
一如依旧用那种怜惜的目光望着芥川慈郎跟着迹部离开,耳边传来的是他慵懒的声音:“迹部,为什么一如酱会说我辛苦了啊……”
***
春末夏初正是天气日渐变暖的时刻,太阳停留在天空的时间也在延长。
分明前几日还时不时风雨大作,这天却意外的晴朗,就连只差两寸就要挨近西山的夕阳,发出的光芒也十分刺眼。
一如转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的位置,抬手将垂到眼前的有些长长的短发挽到耳后,抿了抿唇,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刚刚静止的吊椅随着她的动作又有些轻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