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澡,上床。
尽管公式一般,尽管心里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但是自己究竟涉世不深,心里也没有那么强大,还是紧张。
全身通红,连手都是红的,像是被滚烫的铁水浇筑过。
全身燥热,似乎我马上就要被点着了。
她的精力出奇的旺盛,欲望出奇的强烈。
翻云覆雨过后。
我累得没有一丝力气,这时候,她也终于似乎没了力气,趴在我的胸膛上。
全身粘粘的,停下来,总觉得四面都是风,凉凉的,用最后一丝力气拽过被子,随意的搭在身上。
室内静默了许久,她翻了身,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好好学习,听我的话,等你毕业,我会想办法保送你去六中高中部。”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办公室里的时候,那时候,她意乱情迷,断断续续的说着的话,好像就是保送。原来那时候,她的筹码,就是保送。
她以为,保送,重点高中,对我来说是最大的诱惑,甚至,不能拒绝她的残忍折磨。
而她不知道,现在的我,并不需要这样的筹码,我有比保送更在乎的东西,就是我的妈妈,我不能让她伤害我的妈妈。
然而,事实远远不尽人意。
我以为我还能像以前一样心无旁骛的努力,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原来万人瞩目的样子。
事实证明,我错了。
一颗心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挣扎痛苦之后,怎么可能还会像以前没经历过似的心无旁骛的一心读书?
我低估了世界,高看了自己。
二模依旧不理想。
这一次,是心底深处的恐慌-----老师似乎也已经对我绝望:他不再单独将我叫进办公室,谆谆教诲几个小时,时间离中考愈来愈近,他已经没有了以前那样的时间,也没有了那样的精力,何况-----全班那么多的学生,学习好的不只是我一个,优秀的不只是我一个,他不能只顾我一个。
我像是从海面上埋入深海里的星星,就要溺亡。
最令人绝望的不是你没有天生的优势只好努力,而是你明明拼命努力了却还是停在原地。
于是,对学业,我开始自暴自弃,自甘堕落。
苏青还是不断地骚扰我,每隔几天,就会将我叫出教室,去她的出租房。
几近崩溃的边缘,日子没了梦想,开始得过且过。
又一次,在她的出租屋里,翻云覆雨过后。
她趴在我的胸膛上,又一次提出保送的事情,她一直将它当做可以控制我的筹码。
可是,直到这一瞬间,我才终于把这句话听到耳朵里-----反正成绩不可能重新开始了,反正人生已经被破坏,被玷污了,如果她真的能够将我保送上六中的高中部,那样,也不算吃亏,初中的东西终究是旧的了,高中会学习新的知识,那时候,人生还可以再来一次,那时候努力就不会晚了......
以往听到她说这个话的时候,我一般都是沉默,这一次,我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我得抓住点什么,不能总是这样让她自己随口说说。
小心翼翼的,我开口道:“老师......您真的......能保送我进六中的高中部吗?”
翻过身,她看着我,开始低笑。
“当然,你不会一直都不相信吧?放心吧,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进六中的高中部的,这不是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乖乖听我的话。”
说完,她又翻过身去,靠在我的胸膛上。
听她说完,我觉得我的人生好像又有了点希望,脑子里突然挤进一点点阳光,整个室内都变得明亮了一点。
这样并不吃亏。
下意识的,就想,自己也终究变得有心计,为利益,不再那样理想主义,奋斗主义。我被世俗脱下了水,终于觉得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自己都已经如此不要尊严,屈辱的活着了,不应该得到一点补偿吗?
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太过年轻,没想过,她的话真的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