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逐渐小了些,可屋外还是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电视里天气预报说冷空气要登陆,还带有强降雨。
李念不是那种善于打交道的人,面对今天这种大事,更是局促,坐在沙发上对着陆父陆母,规规矩矩地摆手端坐。陆父陆母时不时的问上两句,对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关心,李念语气纤细,被他们叨叨絮絮的问了好久,快把祖宗十八代给刨问出来了。
陆寻坐在她旁边,看着李念安安静静的样子,一副矫揉造作的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可想笑了。
李念戳了戳陆寻,求出地望着他,满脸的我要解放天性的表情。
陆寻被她戳痛了,只好:“爸妈,我带李念屋里转转。”说着起身,拉起李念的手。
“也好,带着转转看看。”陆母笑着说。
“那阿姨你和叔叔再坐一会儿歇歇。”李念甜甜的说。
陆寻带着李念去了他小时候睡的房间。整个卧室挺大的,简约风格,各种飞机汽车模具摆在屋内当装饰品,一看就是男生屋子,只是一只摆在床上穿着粉色衣服的泰迪熊与这个屋子的格调格格不入,还有一把与陆寻格格不入的电吉他。
李念指着倚在墙角的一把电吉他问道:“你还玩摇滚啊?不像啊。”
陆寻顺着李念指的方向看去:“大学的时候组过乐队。”
“那你是Led Zeppelin的狂热者?还是linking park? 。”李念没想到他还会摇滚,实在想象不出来,白衣大褂的他一副朋克的模样,竖着中指,嘴里操着‘rock’的样子。
“不算狂热,只有到喜欢而已。”陆寻回答道。
“那来首独立摇滚派的,好想看你一本正经的疯狂的样子。”李念说。
陆寻摇了摇手:“楼下一奶奶八十好几了。”
李念笑了笑:“那以前的你还是个叛逆青年?”
“谁没叛逆过?”陆寻想了想。
李念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你干过什么叛逆的事情?”陆寻问道。
“糗事太多了,”李念低下头去,若有所思:“高中的时候,杀马特盛行,有一次,学着别人说什么纪念逝去的青春,左耳上打了7个耳洞,后来害怕被老师发现,就放下头发遮住耳朵,最后发炎,耳朵肿成小精灵。”
陆寻无奈地笑了:“想象地出这是你会干的事。”
“哎,现在想想是蛮傻的,”李念低下了头,让那头前的碎发挡住眼睛,过了一会儿,然后她一脸狡猾地抬头看向陆寻:“你肯定也干过,我一直相信没有最傻,只有更傻,你也坦白吧。”
“这些没有面子的糗事怎么能说说就说呢。”陆寻一脸坏笑看着李念气鼓鼓的脸蛋。
李念觉得自己着实被耍了,闷哼一声,便不理陆寻独个在房间里转悠。陆寻的房间处处都透露着学霸的气质,满墙的奖状,书架上一排金灿灿的奖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李念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屈指可数,其中最多的还是劳动之星这一类的,反正基本上都是和智商不搭边的。
李念觉得无趣,便靠着书桌坐下:“你还买这种书啊‘家常小菜5分钟完成’,啧啧啧,想不到啊。”
“厨艺不好,随便学学。”
“那你不觉得这些书很没用吗?什么盐5克,油几毫升的,最搞笑的是让你放适量的,这么多,还是这么多叫适量?”李念一只手快速地翻着书,另一只手比划着适量是多少。
“家里有一套从前留下的化学仪器,天枰,量杯,各种型号的都有,搁置好久了,现在终于又可以派上用场了。”陆寻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李念发现陆寻真是典型的生活白痴:“不要告诉我所以你烧饭煮菜都用化学仪器测的?”
“别用你那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我,”陆寻说,“我试过,这样煮可以吃。”
“可以······吃,你对菜的要求还真宽容。”
陆寻讪讪:“米其林大厨我肯定是比不上的。”
“可是楼下的沙县小吃师傅都甩你好几条街啊。”
“你对吃还蛮执着的。”
“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我得满足我的生理需求。”
“怎么感觉怪可怜的?”
“那是因为我挨过饿。茶泡饭的日子不好受,你不懂。”李念语调低了下去,想起自己经历过一段,别的姑娘忙着买各式各样的衣服化妆品包包,而她在愁着下一顿饭的日子。
陆寻从椅子上坐起来,看着李念:“记得小时候,陪我妈看‘乱世佳人’的电影,当时有一幕女主站在那儿,喊道‘.If I have to lie, steal, cheat or kill, as God as my witness, I'll never be hungry again!(即使让我撒谎,去偷,去骗,去杀人,上帝作证,我再也不要挨饿了。)’,所以即使没有亲身经历,但我懂。”
“那你是说我像斯嘉丽吗?可我不想。”
“你不是,因为我也不是白瑞德。”
“陆寻,你知道吗,斯嘉丽最后太可怜了。”
“我知道。所以以后啊,我有一顿饭吃,也必定少不了你的。”陆寻轻轻地揉了揉李念的头发。
李念抬头看着眼前的陆寻:“我觉得你啊,现在头上有光环,有翅膀。”
“所以我现在像游戏‘杀手online’里有光环张翅膀的宠物?”
李念知道他在打趣:“不是,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