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过啊。”老夫人闭眸做祈祷状,缓缓的讲明了如今连城的局势。
“一个月前,也不知为何,上头那位突然传来命令要对付圣医门。让你姨父安排人假装成中了瘟疫的样子,好等圣医门人来之时突然暴毙。以此毁了圣医门百年医门的称号。可谁知……”
“你那姨父本是按照那位的命令做的,半个月前却突然有一个云游至此的青衣侠客。见那几人难受便给人治病。可这几人本没有病,这一看病倒是也看出来了端倪。那位侠客去城主府找你姨父说了此事。本以为是个荡气回肠的侠客,却不想……”
说到这里,万老夫人有些哽咽:“那人在听说了皇帝的密令之后,威胁你姨父要假戏真做给这些人下毒。你姨父本来拒绝了,那人说事后可以给他们万两黄金作为酬谢。万两黄金确实令人心动,但你姨父也只是纠结愧疚了一会儿,就被你那贪心的姨母说服了。”
“那侠客就打着治疗预防瘟疫的幌子,堂而皇之的在井里四处下毒。这毒看着并不严重,不至于要了人命。也只是面色不好看一些,因此你姨父心里最后的那点愧疚都没有了。还弄出了劳什子的瘟疫解药,骗一些没有中毒的人都喝下去。”
东漓果果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声音略有些颤抖和哽咽:“祖母,那你……”
万老夫人眼中露出悲痛:“他自然是不敢对我下毒的,只是在那天我去城主府看望你姨母时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计划,你姨母才一不做二不休的逼我喝下了毒药。反正这药也不至于要人命,他们就一点负担也没有。”
“连城人都以为自己被解救了,对那侠客千恩万谢的送走了。他们看着对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一想到所有人都这样,渐渐的也就觉得自己没病没灾。殊不知,这才是毒性的最初发作。”
苏拂生凝眉:“毒还有其他的效果?”
万老夫人点了点头,睁眼看着面前的观音大士:“前几日最初试毒的几人突然七窍流血,暴毙而亡。你姨父怕引起百姓恐慌,私下派人处理了。但那侠客已经走了,无人知道他去了何方。”
“那万两黄金呢?”钟离清羽问道。
“哼!什么万两黄金。那人说走后会派人将金子放在城外一里的柳树下,让城主的人随他一起去取。谁知那侠客将所有侍卫都杀掉之后,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那信呢?”
“信?不过是几个字罢了。万两黄金不过万条人命。”老夫人的眼睑又重重的合上,不敢面对自家女儿女婿做出来的错事。
苏拂生捋了捋思路,却还是感觉哪里出了问题:“老夫人,您又为什么说这是针对圣医门的局呢?仅仅因为之前皇帝的密令吗?”
“圣医门本就独立于四国之外不受约束,四国皇帝哪个不想除去这个势力?奈何圣医门掌握的是天下人都趋之若鹜的医术,若是之前,艽衣皇帝只怕还不敢这么做。只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皇帝不仅派兵进攻桓宇,还传令让连城造出瘟疫假象。”
老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告诉了你们,趁现在城主还没发现你们,你们赶快出城。可怜我的果儿,不过刚与祖母见面,就要离去。”
帝修尘与远贺对视了一眼,如果事情当真是万老夫人所说的那样,只怕他们还真留不下了。就算要给连城百姓解毒,也不能是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对圣医门有多重要,不言而喻。若是在此处出了事情,只怕圣医门的报复,区区一个连城,承受不起。
只是……为何皇帝选定的是连城呢?
苏拂生觉得,自己入了一个很大的谜团之中,或许万老夫人说的是实话,但很可能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几人稍事休息,准备原路返回。却不曾想……
“几位既然来了,不如去我城主府一坐如何?”万府门口,竟早已被城主带人不知不觉的围了起来。
“于崇涛!你当真想随了那人的愿吗?他如此舍弃我连城,我连城就要为他继续感恩戴德的卖命吗?”老夫人气得踉跄了几步,亏得身后的东漓果果扶住了老夫人的身子。
连城城主也就是于崇涛恭敬的对老夫人行了个礼:“瞧母亲这说的哪里的话?小婿只是见这几位客人相貌不凡,想要结交一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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