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说是借,但我大概清楚脚下这架飞艇的由来……因为上完厕所就坐着飞艇回来的西索身上带着明显的血腥味,还有那个浑身发抖的倒霉驾驶员。
唉……即使他是假的蜘蛛,经常和强盗团子厮混果然还是沾染了好多恶习啊……
我在飞艇上逃生门的附近找了一个小房间准备休息,进门的时候发现床上已经坐了一只变态,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_←然后我默默的想要退出来。
几乎和我想的一样,在我转身的瞬间,一只带血的耳朵落在我面前,接下来就是钻心的疼……我缓缓蹲下,一只手遮住被扑克切掉耳朵的左边脸颊,一只手颤抖着捡起地上的耳朵。
手抖得厉害,这种拿着自己耳朵的经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呢……捡起耳朵几秒钟就又抖掉了,强烈的疼痛和一丝怨恨使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手指。
当右手再一次碰到地上的耳朵时,它突然化成了粉末,很快融进空气,只剩下地上和我指尖那半干的血迹。
疼痛感减弱时我忽然意识到,左耳已经重新生长了一遍。
这真是……令人感动的恢复能力啊……(!!!)
感受着身后越来越浓烈的兴奋目光,我默默站起来,颤巍巍的面无表情走出房间……
既然来了,那就做好受伤的准备,这种随遇而安的心态我一向运用自如呢。
关门前听到西索邪邪的声音:“上次脚上的伤口花了 2分27秒钟复原,这次花了3分11秒呢……”
这次挑了一个离西索最远的房间,为了避免受伤的频率。虽然我的心理已经接受了接下来莫名其妙的各种伤,但我的身体还没有接受……
一天内受了两次重伤,虽然立刻就好了,但是回想起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还是使我有些心悸和疲惫,简单梳洗了一下,倒床就睡。
穿梭在废墟之中,
无边无际,
日出后天空碎成泡沫,
阳光以下的世界,
没有你我。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和那个叫信长的家伙厮混在一起,很容易被带坏的。”侠客满脸无奈,理了理我的头发说到。
最喜欢别人帮我理头发,即使曾被侠客吐槽过像宠物喜欢被顺毛一样……我舒服的眯起眼睛对他说:“你还不是一样偷偷去给眼球怪物送食物。”
“库哔很可怜的,又没什么自保能力,我只是偶尔善良一下啊。”绿眼睛侠客面不改色的说着谎。我在心中默默鄙视他,分明是看上了库哔稀有的能力,想拉拢他才对吧!
“麦洛,你要快点回来啊,我努力不忘掉你。”
“嗯?”我疑惑的抬头,侠客已经不在我身后,连头发上的余温都不剩。
画面逐渐模糊,我的眼睛也逐渐模糊,泪水快要落下,抓不住任何一片回忆……
揉揉眼睛醒过来,想起那诡异的梦境。
在梦里我居然和侠客认识,并且看起来关系很不错的样子……这究竟是我潜意识里的自我意淫,还是真的曾经发生过什么?
这短短的几天,把我的一切思维打翻,我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究竟是谁。记忆中我的生活轨迹一直都平淡而普通,现在一想好像普通的有点不太正常了呢,有点像,嗯……被别人强加上的记忆。
或者说,被别人修改过的记忆?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无论如何,我还是想过平静的生活。哪怕是被强加的平静。
飞艇停下后,西索把那只红色氧气球系在我的胳膊上,并威胁我不许摘掉否则每个小时都会做一次伤口复原实验。
我怨念的盯着这只可爱的红气球,为什么还没扔掉!变态还有这种嗜好?哈,恋物癖吗?我一边在心中狠狠的骂了他,一边在四处张望寻找驾驶员的身影。
几秒钟之后我放弃了。啊,被解决掉了吧。
这不是强盗的一贯作风嘛,杀人对于他来说就像摘掉一颗苹果一样,这不是我早就知道的吗?
即使明白这个道理,但再看向前面的小丑背影,还是有些莫名的难过。
我只想平静的过完一生,和这样的人牵扯在一起注定没办法平静了吧。
我已经有些犹豫,究竟还要不要为了离开这个世界而不拒绝他们,也许在这个世界我也可以安安稳稳的平凡下去呢?
不知不觉跟着西索走到天空竞技场前面。
我站在天空竞技场下面抬头仰望,巨大的建筑遮挡了太阳。这一刻我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渺小,而渺小的我来到了猎人的世界,并且一切都不是虚构,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西索把我留在门口去办理手续了,我站在原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并计算着逃跑成功的几率。
啊,我没说过吗?在我感觉到世界的真实以后,就不想继续和伊路米西索之类的纠缠不清了呢。普通人的生活在哪里都一样,反正哪里都有不普通的人,只要远离他们,就可以平静的生活。
当然想想也就算了,暂时还不能离开,以我的能力,如果他们愿意,不管藏在哪里都会被找到吧。或许流星街找不到我?可那个地方,并不适合我。也许我在流星街只能做为别人的储备粮食存活了吧。说到流星街,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双笑眯眯的绿色眼睛……奇怪。
在我神游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撞在我身上。原来是一个看起来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他穿着白色道服,故作严肃的想我道歉,大而圆的眼睛中透着紧张和无措。
我摸摸他的头笑着说没事,一边猜测他的身份,这个样子十有八九是智喜吧?那个严肃努力又可爱的小男孩。
半分钟以后出现在我面前长相俊秀却邋里邋遢的云谷先生帮我确认了这一点,原来是下一场竞技的报名时间快过去了,智喜急着去登记手续呢。而身为师父的云谷先生不太放心年幼的徒弟,于是一直在后面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