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了。她向来是没课就赖床的类型,更何况是暑假。为住宿的事担心好几天都没能睡好,搬进来的第一晚竟睡得格外安心。
她昨天一直到睡着都没听见苏莫忘回来,估计是夜不归宿了,就算回了也肯定没起,所以没做早餐一点愧疚感都没有,穿着睡衣就晃出了房门。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当她看到餐桌旁吃着意面看着报纸的苏莫忘的时候,牙刷杯都掉在了地上。
“啊,那,那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慌忙解释着,蹲下去捡杯子。
“没关系,合同里又没规定不能晚起。”目光透过报纸瞥了眼那松松的睡衣领口,淡淡加了句,“也没说在客厅该穿些什么。”
林微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她最心爱的睡衣,上面是王尼玛的巨幅头像。
讽刺!红果果的讽刺!
不着痕迹地剜了苏莫忘一眼,就窜进了洗手间。
呃,只交过一个男朋友还是个只骗财不骗色的人渣,情感经验为负值的林微雨同学,很成功地误解了苏莫忘的调戏,不过也避免了自己的尴尬。
毕竟,被吐槽品味什么的,总比知道自己走光要好多了。
她昨天没好意思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洗手间,因为觉得男生应该会很反感女生的瓶瓶罐罐。不过她看洗手台空得很,自己也没什么多余的化妆品,要不就搬过来好了,反正这房子自己也有份,虽然没付钱的说。
洗漱完出去,苏莫忘已经不在了。餐盘和报纸都留在桌上,果然是没打算做一丁点家务的吗?
不过林微雨也没什么抱怨,过去把盘子洗了,报纸收好,然后给自己做了个丰盛的早午餐。
哼哼,让你比我起得早,只能吃昨晚剩下的面条!
喝着粟米瘦肉粥,吃着清爽小菜,吐槽着同居人,暑假忽然就美好起来了呢。
吃完早饭本来想写封邮件去催催稿费,然后继续写东西的,不过闺蜜花雪月忽然打电话来,约她见面。
花雪月是她最好、可能也是唯一亲密的朋友了。她娇小可爱,像个洋娃娃,但个性却不娇气,反而挺直率单纯。她是那种爱逛街、会追星还向往白马王子的小女生,和林微雨还差挺多的,专业也不同,但她们俩就是关系很好。
花雪月还是校乐队的女主唱,当初自己为了那个渣男不仅给他钱买乐器,还磨着花雪月给他开后门。现在他俩掰了,花雪月本来还想把那个男的赶出乐队,怕别人说林微雨小心眼才没这么做。
“微微,我昨天去你寝室找你,学姐说你搬到外面住了?”花雪月喝了口冰柠茶问道。
“对啊,找到了很便宜的房子。”林微雨搅动着手里的木瓜汁。
“那多不方便啊,还很危险,你怎么就不肯住我家呢!”
“放心啦,房子离学校很近,小区环境也好,很安全的。你家人多,四个老人家都在,我过去太打扰了。”的确,花雪月全家都住一块儿,爷爷身体还不好,确实不便打扰。
“你少骗人了,我们这儿是什么地段,学校附近怎么可能有便宜房子!”
“真的!”
“我不信,除非你带我去看看。要我觉得方便安全才可以!”
林微雨眨眨眼:“好吧,不过我要去问问我室友,他不在的时候才可以。”
“你还找人合租啊!是男的还是女的?”花雪月立刻八卦起来。
“当然是女生啊!”
“是么,那漂亮吗?”
“这个么,”林微雨转转眼珠,“不算丑,但很普通,就面馆收银员那种层次吧。”
“哦,没劲。”花雪月翻翻白眼。
唉,阿莫学长,如此黑你,也是为了你好。
“对了!学生会打算办一个暑期秀,专门给暑假留校的同学解闷。我们乐队想出个有特色点的节目,你来帮我想想。”
“乐队还能有什么特色?难道你们不打算唱歌?”
“唱歌也可以很有特色啊,你就想想嘛,林大才女!”花雪月抓着她的手撒起娇来,大眼睛放出大多数男生都无法抵御的卖萌光波,林微雨也是醉了。
“好啦好啦,我想就是了。”林微雨稍微动了动脑筋,就有了主意,“要不你们就来个音乐小品,用唱的形式说故事,又好听又搞笑,学生都喜欢这样的。”
“好啊,真不愧是中文系高材生!”花雪月又嘟起嘴,“那,这个小品的剧本和歌词,就一并拜托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