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槟上线,安然貌似不在,李槟顿时觉得无聊起来,她拿起抽屉里的薯片吧唧吧唧的吃着:“草,这大过年的,连个好看的电视剧都没有。”她又想了想:“乔佑晨在干吗呢?”可她的思维又拽住了她的脚步:“反正他又没有自己孤单,应该没事,我今天还是别出这个屋子吧,大过年的贼多,要是敢来,老娘一巴掌扇死他。”
于是李槟一手拿着鼠标无聊的上网,一手抱着个不知道是什么好像是个很有杀伤力的东西,一边哼哼歌的上网。她看着,听见鞭炮声已经源源不绝了,她拉开窗帘,红色的纸噼里啪啦的蹦到了窗户上,她是应该感谢这红色为她的新年充填了一丝味道,还是应该埋怨鞭炮声又将她拉回思绪——你只是一个人。
李槟想了想:“管他的,睡觉。”于是她开了音乐放到努力盖住鞭炮声,躺倒床上,可她自己好像受不了了,又下地把声音调到正常,钻进了被窝。
——我多希望记忆中的少年,多年后还是那年温暖的笑脸。
乔佑晨再打开手机是在他强忍着坐在桌前和他爸后找的女的和他爸包完饺子之后,安然倒是很准时的在晚上十二点发到:新年快乐。乔佑晨看着窗外,电视里新年的钟声敲响,他对着窗外满天的花火,诚心的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希望十年之后在我身边的人的名字叫,安然。
安然掐着点,给妈妈和乔佑晨还有李槟谢婉莹发了新年祝福,她刚发出那一刻忽然想起来还有陈思浩,于是她马上编辑:新年快乐,又发给陈思浩,可是可能是大年初一发的人太多了,终于等短信发出的时候是十二点零一分。
安然满怀歉意的发给陈思浩:sorry啦,要是早一点就好了,没想到陈思浩回复居然是:没关系,至少这样就不是群发的了。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李槟看着窗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从她的眼角不停流,不停流,她看着安然发的短信:新年快乐,真的很想回:快乐你麻痹啊。但她终究没有,她关上手机,傻呆呆的坐在床上,闭上眼睛,一边唱新年快乐一边流着眼泪,最后睡着了。
乔佑晨拿起手机拨打一个号码,而接听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忙
电话上显示的名字是:妈妈。
新年就这么过去,安然实在耐不住寂寞与无聊外加在家实在不想写作业,于是她打包好作业在开学前俩礼拜回到川阳杀作业,而陈思浩也想陪同安然的心声与迫切被他爸妈的久久未见的夫妻情感而打碎。
安然像是那次一样走下火车,她看着不远处却又很远的自己学校,忽然想到自己还有半年居然就要离开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鼻子会忽然一酸。
她走向那个站点,却没有那个戴着耳机的白衣少年。安然静默的站在站点前,期间来往了几辆公交,她像是有预感一样的回头,看见乔佑晨从商店的门口出来。安然对乔佑晨大喊:“乔佑晨!”乔佑晨抬起头,看着安然,笑着跑过来。
他看着安然:“你回来了?”安然点点头:“废话。”安然拉着箱子:“你说我是住那个屋子呢,还是住学校啊?”乔佑晨看着安然:“学校放假,不让入住。”安然想了想,那就去李槟家吧。乔佑晨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愣了神又反应过来:“好啊,你们俩正好有个伴。”
安然点点头,拉着箱子就准备打车,乔佑晨看着她:“我就不去了,陪你打到车就回家了,你别玩的疯了忘了作业,别忘了一高。”安然笑着:“放一万个心吧!”然后她上了出租车。
安然显然也是被李槟家的环境吓坏了,但是她仍做淡定的看了一下满地的被褥:“说吧,我是在被上写作业吗?”李槟一脸看变态的表情看安然:“就不该让你来,不该告诉你地址,人品太好了,怕你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害怕。”安然看了一圈:“你爸妈呢?”李槟淡淡的回复:“不在。”
安然索性真的爬在地上写作业,李槟看着她:“啧,答案正确率高吗?高的话就借我看看,不高的话我就蒙了。”安然看着她:“姐姐,初三哎!哪个老师批作业啊?!”然后她又说:“姐姐,初三哎!哪个学生还蒙作业啊!”
李槟仿佛懂了似的看着安然点点头:“那我还是不写了吧,交上去就好。”
那天晚上,她们像往常一样的躺在一起,不过是躺在了地上,安然看着天花板:“你说,咱俩十年之后,会不会还这么好?”李槟闭着眼睛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你偶像剧看多了吧?还是回家的诱惑要拍新了?”然后李槟打了个喷嚏:“安然啊,地下太冷了,床还是热乎的,上床吧!”安然依依不舍得起来,和李槟一起爬上了床。
安然倒下的第一句话就是:“啊呜,好暖和。”李槟傲娇的笑了笑:“大哥买的电褥子!”安然和李槟盖着同一个被入睡,月光透过窗帘依稀的照射进来,透露着宁远的忧伤。
刘诗雨四处向人打听陈思浩□□,终于找到了,她点击了好友申请,然后翻着他的空间,陈思浩的空间有一个专门的相册,名字叫同学,她点开一看,除了一群哥们和几张李槟的照片外,剩下的都是安然,有偷拍也有自拍也有半偷拍,刘诗雨唉的深深叹了一口气,她不奢求中考考到大家都梦寐以求的一高去,因为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城市,她甚至只是想,在这个小县城里,读完高中,考个大学,结婚生子活到七十岁就平淡的离开,还有,到时候自己一定要有很多钱,如果自己以后的男的在外面拈花惹草,她一定一点余地都不留的离婚。
可她看见了陈思浩的回复,她的幻想还没醒,陈思浩的好友同意请求就发来了,她故作淡定的想了好久,终于打出一段话:“刘诗雨,存一下。”直到她要睡觉了,陈思浩回复了:“哦。”刘诗雨看着‘哦’这个字,想了想,还是回复了:“嗯。”李槟坐在书桌前,抄着安然的作业,她本来不想抄的,她本来都不想交作业了,可是她忽然想到,这是最后一个假期。她想到这,初中的最后一个假期,伴随她三年的点滴就要过去了,李槟的鼻子忽然一阵的酸楚,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然后陷入沉思中。
她想着第一次迈入初中的大门,稚嫩的脸上刻着天真的笑容,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故作成熟的样子有多傻,三年来,改变了她太多太多,记载着她太多太多,第一次打架,第一次顶嘴,第一次考学校倒数,第一次逃学,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和喜欢的人一班。
她脑海中浮现过那么多人的身影,新年的喜庆的红色好像还没褪去,炮声便迎合着开学的铃声想着,光阴一去不回,她掰着手指计算着离校的日子,然后,她哭了,她像疯了一样合上安然的作业,拿起演算纸,不停地算着写着,忽然感到对自己的前途一片迷茫,她的后背忽然冒着凉风,脑海中都是年华的那句:“高中都考不上,你连去当服务员也只能在麻辣烫店里刷盘子!”还有乔佑晨淡淡的笑容:“一高”
李槟拿着题去问安然的时候,显然安然吓了一跳,不过安然倒是很乐意的帮李槟讲题,她从基础讲起,李槟倒是很出奇的听着,她算着那些本是初一小孩算的题目,她看着那些她看不懂的摩擦力动力支撑力,她使劲的背着单词古诗还有各种化学公式,在寒假的最后几天,她悄悄的变化着。
时间飞逝,到了开学那天,照例的开学考试,李槟和安然手挽手的去上学,李槟倒是感到从未有过的压力,她得嗖的答着题,然后考完试去取书,成绩下来了,李槟倒是出奇的,考了年级倒数一百多。用安然的话讲:“一共三百多人,考了二百多,有进步哎。”
李槟笑了笑,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奔头——考上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