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一样吗?天天和陈思浩那帮男生打打闹闹嘻嘻哈哈,我告诉你,你和你妈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都是被人遗弃的模子,都是当第三者的料。”李槟一脚踹到刘诗雨的肚子上,拽着她的头发往厕所门上就是一撞。
刘诗雨啊的叫出来,眼泪不停的流。李槟看着满脸红肿,乱着头发的刘诗雨,又是一巴掌:“那你妈妈也太没水准了,我恐怕你的丈夫不要爱上我啊。”然后将厕所门打开,拿着书包。
陈思浩唰的躲进男厕所。待李槟走远后,他想了想,鼓起勇气走进女厕所。看见大哭的刘诗雨。他看着刘诗雨:“你,你别哭了。”刘诗雨听见声音,往这边看,忽然觉得羞愧到死,捂住脸,可是脸疼得让她没办法止住眼泪。陈思浩将她扶起来:“没事啊,李槟也被打过...”他回想着李槟被她舅舅追着的情景叹了一口气。
刘诗雨还是不停的哭,陈思浩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拍着她。刘诗雨一下子安静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再觉得那么无助。
一连好多天,李槟都没有再和安然说话。那天,安然背着书包攥那张粉红色的车票,站在班级门口,郑重的将钥匙递给了李槟,不顾李槟疑惑的眼神,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封信给她,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李槟将钥匙揣到口袋里,打开信封,安然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不知道我们最近关系怎么了,还希望你没有生我的气才好,你最近是月经提前了吗?哈哈,李槟娘娘如果什么事情错了告诉我吗,我会改的,我今天郑重的将钥匙交给你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看见你的微笑。
李槟看着这封信忽然笑了,仿佛忘记了前不久的难过,嫉妒与辛酸。安然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她跑到公车站,一边摆手打车,无奈就是没有车停下,在这个小小的城镇,老天仿佛故意和她过不去一般,居然连平均一分钟一辆的公交车也没有。安然看了看票上的时间,又掏出手机看了看,她想了想,拔腿就跑,跑了大约十几分钟,汗水沿着她的额角落下,安然气喘吁吁的停住了脚步,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忽然:“上车!”
陈思浩骑着一台摩托看着安然,安然想都没想就骑上了车。“你怎么不开啊,快点,要来不及了。”陈思浩看着她,下车看了看后备箱,想了想,将自己的头盔摘下套到安然脑袋上。“抱紧了。”
然后一路飞奔,安然喊着问:“你怎么骑摩托?不用考票吗?”陈思浩哈哈的笑出来:“你真可爱,这小地方你考不考票谁查你啊,再说,我一翩翩少年,像是骑摩托车的人吗,我只是今天放学看你等车才借来的呢。”安然想了想:“借给你这个连驾照的人都没有,他不心疼吗?”陈思浩笑了笑:“所以我得替他擦学校的地板啊,主任本来罚的是他呢。”
车子停到了火车站门口,安然急匆匆地跑下车。陈思浩大喊:“头盔!”安然边跑边摘下:“谢谢!”然后将头盔扔向陈思浩。陈思浩结果头盔,然后打了个电话:“你把头盔送我吧,求你了,不行?那我过生日不要礼物了,啊?这也不行,那我再替你擦一个礼拜的地板?行,再交100块钱,成交!。”然后陈思浩满意的亲了一口头盔,驾车走了。
安然匆匆的上了火车,本来七上八下的心忽然停了下来,安静的仿佛隔绝了四周喧闹的嘈杂,她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在想自己怎么去参加妈妈的婚礼,她握紧双手,一双手冷的冰凉,她紧紧地拿着手机,默念:“没关系,没关系,她应该去寻求自己的幸福。”
安然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以前父母吵架的声音,清晨的她就躲在被窝里哭,爸妈吵急了就要拉着她去离婚,但一看见她满脸的泪水又总是心软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包抱着,准备到站。
乔佑晨走在漆黑的街道上,他想着安然奔跑的背影,他本来想着叫住安然,然后说我和你一起,只是,当他刚要说出口的一瞬间,安然坐上了陈思浩的车。他想了想摇摇头走回家。
李槟拿着学校那张处分单,满脑子都是年华和教导主任的脸:“如果再记过,就把你家长请来商量退学的事了,你家长务必签字,否则也不会给你毕业证。”李槟当时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你找啊,我看你能不能找到一个我的家长。”她拿着安然的钥匙打开房门,刚一进门就传来一条短信:你怎么不在家?我带李鸿来了。李槟看着那个没有名字的熟悉号码,本来想置之不理,但是看见李鸿两个字,想了想,又重新穿上鞋子拿着书包,走出了门。
安然下车的时候,整个城市仍处于半昏睡状态,她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走下车,在候车站洗了把脸,然后飞速的跑了出去,她坐在车站的台阶上,第一次,看着一个城市慢慢的醒过来,看着渐渐热闹的街道。她刚想打车,就发现有点不对,才发现自己的书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拉开了,她忽然头皮发麻,打开笔袋一看,幸好回去的车票还在,只是钱包已经丢了。她翻遍身上才翻到一张五十和一张二十的人民币。她喘了一口气,然后去旁边买了一张饼吃了起来。
安然走到马路边,好不容易打到车。久居在县城里的她看着不断跳动的计价器几乎要跳了起来:“大哥你以为这是北京啊?这才多长时间就四十了,你当我是外地来的好欺负吧?!”“这不马上到了吗,修路啊小姑娘,老多路不能走了,要不然早到了,其实你要是做16路的话也不用打车啊”“行了,你不用说了”,她看着前面拥挤的车辆和不断跳字的计价器,“我下车之后,怎么走啊?”。”“这个啊,你直走左拐,然后就看见了。”安然几乎是飞速的结果钱然后下车。她浑身上下就剩下二十二块钱,然后快步的走着,等到到了酒店,车已经停满了酒店门口。
她想了想,然后问:“婚礼在哪?”服务员看着她:“一楼”安然走向婚礼场所,那首婚礼歌伴着浑厚的音响声几乎传满了整个走廊。她到的时候大门已经关了。她想了想闭上眼睛,用力的推开门。
她娇小的身躯站在门口,然后,门被推开,她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她的妈妈穿着美丽的长裙看着她,忽然颤抖了一心。安然低下头,想着那句话:“我想让你看我幸福的样子。”安然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对不起,我来晚了。”她还穿着校服,然后找了一个空座坐上,宛若空气一般的存在,没有人和她说话,婚礼隆重的举办了。她看着妈妈笑着看着一个小女孩:“是啊,以后你就可以叫我妈妈了。”
安然想了想,站起来转身离开。再次坐着车回到川阳的时候,她有一种亲切感,然后就看见李槟傻呵呵的对她挥挥手:“我在这里!”安然笑着跑过去,两个人手拉着手走了:“怎么样,你妈妈和你说什么了?”“一句话没说,她倒是和她姑娘说了很多。”“瞧你,她姑娘不就是你吗?”安然想了想“是啊,呵呵。”
李槟躺在宿舍的床上,回想着那天她妈妈和她的场景。